【囚机】炸死债主后,遇上最佳合伙人
    灼热带着刺鼻硝烟味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爆炸中心的残骸,并迅速向四周蔓延,将黄昏的天际染上不祥的橘红。

    惊恐的尖叫、杂乱的脚步声、物品倒塌的碎裂声瞬间撕裂这座小镇的宁静。

    人们像受惊的蚁群,从各个角落涌出,本能地朝着远离那团吞噬一切的烈焰的方向奔逃。

    在一条被阴影笼罩的狭窄巷里,特蕾西贴着冰冷的砖墙站着,她看着眼前汹涌的人潮,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只有事不关己的平静。

    当最后几个仓皇的身影也消失在巷口,汇入那逃命的洪流时,她动了。

    不是跟随,而是逆着人流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她的步伐起初有些迟疑,仿佛在确认什么,随即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轻快。

    一种难以言说的轻松感从她身体飘出,像温暖的潮水般淹没了她。

    那笔日日夜夜压在她脊梁上,让她喘不过气的沉重债务,那笔几乎要榨干她未来的债务,就在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随着那栋建筑一起化作火星的灰烬。

    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真实带着解脱的弧度。

    真是太棒了!

    这感觉比最烈的酒还要醉人。

    她带着虔诚的确认感,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指尖立刻触碰到那张被体温焐热的硬纸。

    那是一张通往伦敦的火车票。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座将她牢牢困住的小镇。

    她的梦想,终于不再是画在破旧墙壁上的幻影,而是握在她手心的真实。

    特蕾西就带着这种近乎眩晕的快乐,挤上那辆摇摇晃晃的公共马车,颠簸整整十八英里,抵达那个拥有火车站的大型镇子。

    即使抵达时,暮色早已将天地染成一片浓稠的墨蓝,即使她的胃袋空空如也,因为饥饿而发出鸣叫。

    但那股支撑着她,仿佛能抵消一切疲惫与不适的快乐,依然像无形的翅膀托着她,让她脚步轻快地登上那列喷吐着蒸汽的火车。

    她在一个靠窗沾着些许油污的三等车厢硬座上安顿下来后,从随身的旧布包里掏出那块早已冷透的面包时,嘴角那抹纯粹而满足的笑容都没有丝毫褪色。

    她小口地啃着那粗糙的食物,目光投向窗外飞逝被夜色模糊的田野轮廓。

    就在她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时,一个带着明显戏谑的突兀声音,从她对面的座位上传来。

    “嘿,小姐。瞧你这副藏不住笑的模样,该不会是私奔成功,正赶着去大城市会见你那甜蜜的小情人吧?”

    特蕾西嘴角的笑容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消失。

    她抬起头,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善与警惕,射向声音的来源。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与她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

    他与这充斥着汗味、廉价烟草味和疲惫气息的三等车厢格格不入,仿佛是一件被错放在杂货铺里的精致古董。

    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布料在昏暗摇晃的煤油灯光下,隐隐流动着昂贵丝绸般的光泽,剪裁更是无可挑剔,完美地贴合着他比例修长,甚至称得上优雅的身形。

    就连他那头略长本该显得有些散漫的深棕色头发,也被一丝不苟地打理整齐,五官英俊得近乎锐利,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白皙,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私奔?会见情人?”

    特蕾西的声音清脆而冰冷,目光里带着审视和鄙夷,毫不避讳地上下扫视着对方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讽刺笑容,语速不快,却句句带刺。

    “先生,恕我直言,以您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不去给专登罗曼史的杂志社投稿,写三流浪漫小说,简直是浪费您的‘才华’。”

    “还是说,您是想用这种轻浮的搭讪方式,来掩饰您坐错车厢的尴尬?这是您常用的伎俩吧?”

    出乎特蕾西的意料,对面的男人脸上并未浮现出她预想中的恼怒或窘迫。

    相反,他唇边那抹玩世不恭的戏谑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更专注的兴趣,他的眼睛亮起来,里面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探究欲。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几分,带着重新评估后的认真:“看来,我犯了一个相当有趣的错误。我误将您这只猛禽,错看成屋檐下温顺的家雀。”

    他微微颔首,姿态优雅,“我为刚才的冒昧道歉,小姐。请原谅我的失礼。”

    道歉的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瞬间拉近两人之间那本就不宽裕的距离。

    车厢昏暗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阴影,那双眼睛紧紧盯着特蕾西,里面燃烧着一种非要得到答案不可的固执。

    他追问道,声音不高,却穿透了车轮的轰鸣:“现在,我真正好奇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拥有如此神奇的力量,让一个人在啃着冷硬的食物,面对着窗外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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