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玩/骑玩】游戏幕间(模仿者)
绿色液体的玻璃针剂。

    他的动作稳定,带着近乎机械的冷漠,玻璃器皿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叮当’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如同丧钟敲响。

    “呜……呜……”极致的恐惧让安妮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书桌前的身影,却像背后长了眼睛,调试的动作毫无征兆地定格。

    他以近乎僵硬的姿态转过身。灰发下,那张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上,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

    那双毫无生气如同两口枯井的眼睛,正冷漠地看着她惊恐万分的脸。

    那目光,比白沙街的阴风还要刺骨,比抵在她后颈的狼刀还要冰冷。

    安妮感觉自己的血液,连同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都在那双灰眸的注视下,彻底消散。

    “你醒来了。”

    卡尔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他灰眸低垂,视线落在安妮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那目光里没有关切,只有近乎冰冷的审视。

    “怎么了?”他向前迈了一步,手中那支盛着诡异幽蓝色液体的玻璃针剂,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拥抱死亡不美妙吗?”他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困惑,“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他微微歪头,仿佛在观察一件破损艺术品上不合时宜的裂痕。

    安妮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她眼睁睁看着那个灰发的身影,拿着那支的试剂,一步步朝她躺着的床榻走来。

    每一步落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都像重锤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卡尔停在床边,他没有立刻将那只试剂扎进她的脖子,反而微微垂下头,目光落在安妮枕边。

    那里不知何时,竟放着一支有些蔫败的黄玫瑰,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近乎虔诚地拈起那支花。干枯的花瓣在他指尖簌簌轻颤。

    “你的灵魂……需要获得宁静。”他低语着,声音如同梦呓,灰眸专注地凝视那抹病态的黄色,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他微微转动花茎,让蔫败的花瓣对着安妮惊恐睁大的眼睛。

    “你看,你躺在这里很美。”他的声音里竟诡异地露出一丝满足。他俯下身,冰冷带着铅粉和消毒水的气息的吐息,拂过安妮的脸颊,“像回归圣地,拥抱永恒的平静的美丽。”

    一股极致愤怒带着不甘和求生本能的火焰,在她的胸腔里炸开。

    “可你没资格……”安妮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锋利,切断卡尔自以为是的‘安魂曲’。

    卡尔拈着黄玫瑰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灰眸中那层冰冷的漠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撕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安妮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盯住那双近在咫尺的灰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血沫和硝烟的味道。

    “决定我什么时候拥抱死亡!”

    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但那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垂死星辰爆发的最后光芒。

    “醒醒吧,伊索.卡尔!”

    她嘶哑地低吼,声音里充满对这个荒谬世界,对这个冰冷怪物的控诉,“在这座能把活人逼疯,把死人玩活的古怪的庄园里……”

    她停顿了一下,积蓄着力量,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卡尔冰冷的躯壳,直视他灵魂深处,她扯出一个充满嘲讽的冷笑:“如果能轻易去死。我们两个早就下地狱了!”

    ‘砰!’

    一声粗暴的巨响,将这扇紧闭仿佛隔绝生与死的房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门口,逆光而立的身影轮廓挺拔,带着刻入骨子里的优雅姿态。

    斯特林先生此刻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精心雕琢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在触及室内浓烈的消毒水与铅粉的气味时,瞬间扭曲一下。

    他极其嫌恶地用力挥了挥手,试图驱散那令人作呕的气息。他那双异色的瞳孔毫不掩饰带着赤裸裸的厌恶,盯在卡尔那灰发清瘦的背影上。

    “你在疯,也要有个限度吧?”斯特林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带着讥讽和警告。

    皮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他的目光扫过床上动弹不得,脸色惨白的安妮,又落回卡尔身上,他刻意拉长语调,充满了恶意的提醒。

    “人还在喘气呢,就急不可耐地要把人塞进你那宝贝棺材里了?”

    “想玩你那套‘永恒宁静’的过家家游戏?我建议你,”斯特林的笑容加深,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找那位守着坟堆的守墓人。他手底下...有的是安静不会顶嘴的‘玩具’给你玩。”

    卡尔背对着门口,仿佛斯特林那充满恶意的声音只是恼人的蚊蝇。

    他拈着那支蔫败黄玫瑰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干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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