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毅灏翘着脚坐在一楼的沙发那,看到连珵回来,不屑地一笑。连珵没理他,转身上楼。
“哟,你傍上上宿家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连珵猛地停住,沉着脸走过来。
什么叫傍上宿家,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连毅灏依旧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敢做不敢认?还是宿家那个真少爷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里,玩玩你而已?”宿家真假少爷的事情虽然没有大肆宣扬,可到底也是开了一场亲友宴会,圈子里的人一传十,就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怎么样不关你的事。”连珵阴沉着脸说。
“呦,小杂种还长脾气了。”连毅灏一下子站起身,走到连珵身边拍拍他的脸“跟你妈一样是个狐狸精,就会勾引别人。”连毅灏这几天没派人堵他,估计是因为宿野天天和他在一起。毕竟是宿家的少爷,一个圈子的,不能过火。
连珵抬眼,压下愤怒和讥讽,神情恢复平静。他转身走出别墅。
很多时候,他都不得不躲着连毅灏。要是自己真的不亏不欠,他大可揍那孙子,但,自己亏欠别人。
连珵在干冷的北风里吹得一个激灵。他无措的走在外面,能想到最好的去处就是酒店房间。他打开加湿器的雨声,酒店的房间里响起雨声,淅淅沥沥,连珵把帘子拉上,整个房间陷入黑暗,自己好像走在雨里,但没有雨水的湿冷。
他总是睡不着,睡不着的时候就想东想西,想的多了也就累了,于是他就发呆。这次听着雨声,怎么突然想哭?
等到电池没电了,连珵捡起一开始被他砸到床上的手机,给陈恒发消息。
“在吗,你那有没有班级花名册?”
“有的,放教室里,怎么?”
“我看看宿野生日。”
“行,明天给你,不过,这点小事,你直接问宿野不就得了。”
“不想让他知道。”
“你要给他制造惊喜?”
“嗯,所以保密。”
“好,没想到你还费这种心思。”
连珵发过去个感谢的表情包。陈恒就是典型的大直男,什么东西都能有自己合理的解释。悄悄地给宿野一个人准备生日惊喜,这种透着诡异的事情,陈恒不会有一点怀疑。所以他可以丝毫不担心的跟陈恒要花名册。
要送点什么好?宿野平时也没什么爱好,一整天走出教室几乎就是给自己取外卖,跟喂兔子似的,连珵边想边转手机。
宿野跟自己提过的就是废楼,猫,还有嘉陵江,这几个印象最深刻。
要不做个流麻给他?温苒以前做过这东西,他是艺术生,心灵手巧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问问他怎么做这个东西吗?算了,给宿野的礼物还是应该自己全程做。不管是想法,还是手工。流麻的话,是在一个平面里放上胶状体,来回晃动可以看到不同的效果。连珵又觉得这个太简单了。
他手一滑,下一个视频是一个吧唧托,是一个立体的吧唧托,像是女孩子小时候玩的什么模拟房间,类似于几个立体物堆积在一起,一个缩小的环境。连珵突然有了想法,他要做一个废楼,然后在旁边放一只猫,江水环绕,自己还可以加点树啊山啊的凑在一起。
宿野提过的过往很少,自己知道的只有这些,连珵脑海里是那天宿野说的“要是有一个归宿,我会没那么害怕。”你不是说你很害怕吗?
你说你没有归宿,那天在重庆的宿野比在北京看起来更随意松懈。你对自己长大的地方其实有留恋的吧。来处和归宿同样会让人感受到心安。
说做就做,连珵上网查了教程再网购了一包材料。他就等着东西来了大展身手给宿野一个惊喜。
自己要把宿野的过去保留下来,免得他哪天真的飘的没影儿了。
另一边宿野刚回家,方茹和张姨在厨房里倒腾着做一道新菜,说是最近都辛苦了,要好好补补。宿杰可能真的辛苦了,下巴尖儿都出来了,以前还算脸上有点婴儿肥,现在棱角分明的能当量角器。宿野变化没他那么大,到底辛苦没几天,还没开始瘦呢。
方茹心疼的天天研制新菜,什么核桃,阿胶,只要是个补脑的好东西,她就会往饭里放。做出的味道很怪异,宿杰脸都绿了还是得吃下去。
“小杰,来,今天做的绝对好吃,我和张姨商量着做的。”方茹迫不及待的把一碗糊状物放在宿杰面前,转身再给宿野端来另一碗。
宿杰神情扭曲“妈,你和张姨一天天就是胡闹。做饭最忌灵机一动,你们这就是黑暗料理。”宿杰撇撇嘴,最后还是喝下去。
宿野低垂着眼眸,一口一口的喝完那碗不知名物体。他喝不出滋味。
妈,我上楼了。他喝完跟方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