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野,快高三了。温苒说的话我听到了。”
宿野看他严肃,拿过板凳坐在身边。
“你要好好学习,不要再浪费时间。”宿野意外挑眉。连珵好意思跟自己说这话?
“我说真的,不管怎样只有好好学习才能有保障。宿家虽然现在对你好,可你得为自己打算。你得给自己留退路。只有自己有本事,才能让自己依靠。”
“那你呢?你每日逃课睡觉,又为什么?你劝我好好学习,你自己为什么不做?”
“我不一样,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私生子,我出生不光彩,没人喜欢我,没人想我好,我一直烂着也没关系,我本来就这样。可你不一样。”
连珵的话被宿野凌厉的眼神止住。
“我想你好,连珵,我不算人吗?我想你好。你要自我厌弃到什么时候?私生子怎么了?你管别人说你什么。”
“你不管吗,”连珵颤抖着。“谁能不管?他们说我不还活着,我是个甩不掉的麻烦,是没人要的东西。我生下来就这样改不了。”
“好,那我就是讨人嫌的意外,是没见识没眼色的麻烦,我不该来认亲破坏一家幸福,如果没有我,所有人都高心。连珵,你听到这些,你高兴吗?你听见我这么说自己,你高兴吗?”
“我不高兴。”连珵大声说。“可你是名正言顺,我是虚张声势。你不懂吗,你要安慰我到什么时候?”
“你觉得我是安慰?”
“难道不是吗,你在可怜我,你觉得我,这么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天天被人追着打,你同情我,有了错觉,这很正常,你是好人,我也想你好。这不对吗?”
“不对,我是不是可怜你,你不知道吗?”宿野突然出手,抬起连珵泪水肆虐的脸。
连珵偏头躲开。
宿野硬扭过他的脸。“这些话也不要再说。我以后会更努力学习,你也得跟着。我学你也学。以后你再敢逃课,我就抓你回来,抓你我也得浪费时间,你看我们能浪费起多少时间。”
“哪有你这样的?”他带着鼻音说。
“我就这样,你能习惯就习惯,不习惯也得习惯。”宿野站起身,把连珵推离桌子,撕了张纸给他擦脸,自己给他收拾书包,一本一本的把练习册装进去。
连珵看着他动作,拿着湿巾擦脸,他哭完眼睛红红的。宿野看到了,捧着他的脸,用手轻轻给他按摩按摩眼睛周围。
虽然于事无补,但连珵和宿野都从这种细碎的动作里好像汲取到慰藉。
这几天宿野和连珵都早早来学校,温苒那天走进来后还吓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神志不清。
“你们干嘛呢,抽风了起这么早。”
“学习。没见过吧,”连珵说。“没见识。”
温苒点点头,“是没见过,我得重新进一次门膜拜一下。”
“这是什么,这竟然是学习的连珵。”温苒夸张的倒退一步再进门。
“快来快来,让我看看你答案。我对对。”
“你还真洗心革面了。”
“我也是生活所迫,你没见宿野他那样,我错了题不仅让我重做,还要盯着我再做几道类似的查漏补缺,过了几天还要再做一遍。我的天,我都累瘦了。”
“没看出来。”
“心瘦了。身体没反应过来。”
“你就贫吧,”宿野拿着水进门,把保温瓶哐一声放在他桌子上。“喝水,喝完了写。”
“你看看。”连珵指着宿野给温苒告状。
“诶,我看了,你们继续。”温苒溜之大吉。
连珵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温苒的背影。然后转身说:“野哥,我去厕所,回来再对。”
连珵溜了。实在是惨不忍睹,他没信心去面对惨淡的卷面,他得去暂时逃避一下,趁着宿野这个监工老爷还没反应过来偷会闲。
要说之前他是闲没边了,整天觉得空虚乏味,现在天天被压着学习,才觉得之前的自己咋那么身在福中不知福。
宿野似笑非笑,看着连珵心虚的溜走,自己拿过连珵卷子开始订正。
前面的温苒鬼鬼祟祟的瞅着陈恒桌子。
宿野瞥了一眼温苒。别以为他不知道温苒天天来这么早不是为了提前观察陈恒的桌子?陈恒性格开朗,做事情又干脆讲义气。学习还名列前茅,不仅老师喜欢,他在同学里也很受欢迎。
喜欢他的女生不少,有一段时间天天有人送早餐给他。温苒自从那以后天天来的比鸡还早,就是为了预防谁谁谁送早餐或者是什么不明书信。
没错,温苒就是这么小心眼,不仅小心眼还很有毅力。天天早起就为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