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尘站在人群中间,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他从记事起就跟着师父云游,一向谨小慎微,别说撞塌货架、弄断扶手了,就连走路都要绕着水坑走,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发沉,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缠上了,连呼吸都有些不畅,胸口闷得慌。可他还是强撑着,不想让同伴担心,低声道:“诸位施主,贫僧真的愿赔......只是贫僧现在身上的灵石不够,可否容贫僧跟同伴借些,再给诸位写张欠条?贫僧以出家人的名义发誓,一定会还的。”
“少装可怜!”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他穿着件黑色长衫,袖口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的旧衣服。他手里还攥着一张黄色的符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陆无尘:“我看你就是故意捣乱,想赖账!今天不把你绑去城主府,让城主大人评评理,难解我们心头气!你要是再敢装可怜,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他说着,就要伸手推陆无尘的肩膀——那力道看着不小,像是想把陆无尘推倒在地,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
就在这时,沈星河突然上前一步,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像一道黑色的影子。他伸手扣住那修士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那修士痛得“嗷”地叫出声,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锐,手里的黄符也掉在了地上,打着旋儿落在陆无尘脚边。
符纸落地的时候,众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图案——那不是普通的符纸,纸上画着扭曲的黑色纹路,像一条条小蛇一样缠绕在一起,纹路间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黑气,那黑气闻着有股腥臭味,让人恶心。有见识的修士一眼就认出来了,忍不住惊呼:“是‘霉运符’!这可是修仙界人人喊打的邪门符纸!”
“霉运符”专门用来给人下绊子,被下符者会在短时间内接连遇到倒霉事,轻则摔跤破财,重则受伤遇险,而且符纸的邪气还会损伤经脉,要是不及时化解,后果不堪设想。
“是你下的符?”沈星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寒潭,连声音都带着刺骨的凉意。他手指又加了几分力道,那修士疼得额角冒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膝盖一软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嘴里还强撑着狡辩:“你……你别血口喷人!这符纸不是我的!是他自己捡的,想栽赃给我!我……我根本不会画什么‘霉运符’!”
“还敢狡辩?”沈星河低头扫了眼地上的符纸,又冷眼看着那修士袖口露出的朱砂痕迹——那朱砂颜色鲜亮,明显是刚沾上去没多久,甚至还能看到一丝黑色的邪气残留在布料纤维里。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这‘霉运符’的画法是黑市上的邪门路子,用的是掺了尸油的朱砂,画出来的符文会带着股腥臭味,你袖口的朱砂味和这符纸上的一模一样,还想抵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继续道:“而且这符纸的边缘还带着温热,显然是刚画完没多久。你敢暗算我的同伴,还想在这儿挑唆掌柜们围堵他,当我们是软柿子捏,当这临雾镇没有王法吗?”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看向那修士的眼神都变了——有愤怒,有鄙夷,还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原来是他搞的鬼!难怪这小师傅这么倒霉,平白无故撞塌货架、弄断扶手,真是缺德!”丹药铺的王掌柜也愣了愣,想起刚才陆无尘摔倒时,确实有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飘过,只是当时他光顾着心疼丹药,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霉运符”的邪气味道。他心里顿时有些愧疚,看向陆无尘的眼神多了几分歉意。
那修士见自己的把戏被拆穿,脸色变得惨白,还想挣扎着站起来,可沈星河的手像铁钳一样扣着他的手腕,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骨头里,根本动弹不得。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还在求饶:“大侠饶命!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给了我灵石,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是被逼的!”
“谁让你做的?”沈星河追问,眼神里的寒意更浓。可那修士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我……我不能说!说了他会杀了我的!大侠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沈星河见他不肯说,也没再浪费时间——他知道这种为了灵石就干缺德事的修士,就算逼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会在这里拖延时间。他没再跟他废话,抬腿对着他的腰侧狠狠踹了一脚,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修士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出老远,撞在街边的石柱子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再敢来招惹我们,或者再敢在这临雾镇用‘霉运符’害人,下次就不是踹一脚这么简单了,直接废了你修为,让你一辈子都没法再修仙。”沈星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