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峰,宗正殿,负责看守封印的长老直挺挺站着,语调没什么起伏地禀告。
“我与诸位长老已经将封印加固,没有任何意外发生。”长老睁着眼,一眨也不眨,身子抖动了一瞬,速度很快,肉眼无法察觉。
他面前高台之上端坐着一黑衣老者,正是七剑宗宗主,严其正。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几人,乃七剑宗另外六位峰主。
“加固了便好,献祭的弟子,怎么处理的?”
一般情况下,加固阵法只需献祭者的血,待阵法加固完,会先将献祭者的尸体存放入冰棺之中,保持尸体新鲜度,以防封印出现意外,需要用献祭者的骨加固。
“他的骨头被埋在封印四周,已经无法再安葬。”
严其正叹了口气,面向右侧坐于首位的紫衣男人,惋惜道:“可惜了你的——”他的声音一顿,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片刻后才说。
“只可惜你那天资聪颖的弟子,为宗门献身。也多亏你慧眼识珠,收了天赋如此之高的弟子,短短几年便掌握了御神诀,这才得以用他的血顺利加固封印。”
玉衡峰峰主起身,抱拳作揖:“能为宗门献身,是他的荣幸。”
严其正又问:“我记得他是个孤儿,并无其他亲人在世?”
程三刀立刻回道:“确实并无亲人在世。”
“这样,你去在英雄碑上刻上他的名字,也算是我宗对他奉献的认可。”
程三刀应下来。
“诸位还是要好好准备大比事宜,此次大比尤为重要,定不可出现差错。”严其正环顾四周,摆了摆手,叫他们退下。
长老眼珠子转了一圈,脚尖一旋,身子往后转,混在人群中走了出去。
天璇峰峰主悄声问程三刀:“过几日便是宗门大比,你那名已经到了元婴期的弟子,可是要将其他弟子斩下,获得头筹了。”
程三刀客气道:“那可不一定,参加比试的不仅有我宗七峰的弟子,还有众多名门宗派,话可不能说得太满。”
边上其余峰主一听,插嘴道:“你收的那名弟子天赋可不一般,小小年纪便已经突破元婴,假以时日,成就定然在你我之上。”
程三刀面上无所动,心里得意不已。
几名峰主御剑离开,他沉思片刻,打算去他那名弟子住处看看。
“他住何处来着……”程三刀忽地愣住,御剑的动作一顿,半晌才将剑召唤出来,一脚踏上去,疾驰而去,“对,他住山下木屋,那地方先前是用来储放杂物的,他要了去,收拾出来与他妹妹一起住。”
山下木屋外,腕足悄悄收了回去,将感知到的讯息传递给主体。
他眨了眨眼,眉头皱起,似是不悦。
“讨厌的人来了。”
勾着少女脚踝的腕足恋恋不舍地蹭了蹭,随着其余腕足慢吞吞回到主体身体里,安静下来。
他换了个姿势抱着少女,指尖生硬地抹她脸上的泪,指腹上沾着的泪渍瞬间消失,他微微抿了唇,低叹一声。
味道很涩,但他莫名喜欢这样的味道,甚至有些上瘾。
少女哭得没了力气,挣扎不了,只能被他抱着。指尖抵着他胸膛,无力地下滑。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放松,那气味里还带着一股别样的味道,靠得近了,味道更浓,很香很香,香得能将人的魂勾出来,被诱惑着去往危险之处,万劫不复。
“荫荫。”
他突然唤了一声。
陆鸣猛地抬头看向他,听到熟悉的呼喊,她怎么都忍不住去看他,尽管知道面前的“哥哥”是假的。
本来就哭红的眼眶又盈满泪水,一滴一滴溢出来,往外滚落。
陆于野抬手,不大熟练地给她擦眼泪,“你怎么又哭了?”
陆鸣真的很贪恋这样的温暖,可大脑清晰地告诉自己,眼前的哥哥是怪物披上的皮,他是假的。
每次她哭泣时,哥哥只会哄她,不会问她怎么哭了。
她痴痴凝望着这张脸,低声唤他:“哥哥。”
抹眼泪的手一顿,他猛地收回手,顿了半晌,眸光才炽热起来,笑容退去,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腕足兴奋地舞动,更多的腕足从他身体里伸出来,几乎要将整个小屋填满,却在陆鸣身体周围留下了充足的空间,不挤到她。
陆鸣太虚弱了,她耗费了太多的血才将封印破开,方才又折腾了会,哪还有力气再想这个怪物是怎么变成哥哥的模样。
嗅着属于哥哥的气味,她贪恋地想一直这样窝在哥哥的怀里,不想面对现实。
但美梦总是会被打破。
“爱徒,可醒了?”
一道突兀响起的声音惊醒了她,一听到这道声音,陆鸣立刻睁开眼,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