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直接睡下,并未清理身上污渍,和衣而眠。
她实在是太累,太害怕,太绝望,这样复杂沉重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回到这间他们居住多年的小屋,钻进被窝里,嗅着哥哥的味道,似乎他还在自己身边。
这一躺,直接失去了意识。
宽大的身影靠近,阴影投在她身上。
他歪着头,再次嗅了嗅。
血的味道,还有她身上的香味,正在消散。
他能嗅到人身上生命力的味道,或是香甜,或是腥臭。少女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淡,待这香味散尽,她就是一具死尸。
还想闻这样的味道,不想她变成死尸,而且答应了那个人类的愿望会无法实现,他的力量会被削弱。
所以她不能死。
他想了想,脑袋有点空,腕足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来,从被褥底下钻进去,悄悄地探到少女手腕伤口处,圆润的尖端轻轻蹭了蹭。
他的身体忽地绷直,轻轻张开了口,瞳孔缩小,直直盯着床上的少女。
腕足尖端裂开了一道口子,宛如舌头的肉/足探出来,晶莹透彻犹如水液凝成。
轻轻舔了一下伤口,带走一丝干涸的血痂,留下水一般的液体。
他微微抿了唇,舌尖抵着上颚,口腔里荡漾出甜味。
“好甜……”低哑的轻叹弥漫在空气中,腕足再次舔了一下,将更多的血痂舔走,带给主体的感觉不是血腥,而是甜。
那根舔舐手腕伤口的腕足兴奋得手舞足蹈,在被褥里扭成一团,忍不住将她手腕缠住,舔舐的动作缓缓加重,几乎将她手腕伤口每一处都留下了水液。
血的香甜通过腕足神经传到主体,他双目失神地望着她,眼里倒映出少女虚弱的身影。
不够,还不够,想要更多。
嫩白的腕足从他的衣袍里钻出来,争先恐后地冲向少女另一只手上的手腕,每一只腕足都怕自己的位置被抢,与其余腕足扭打在一起,不让其它腕足霸占少女的手腕。
而那只先吃到少女血痂的腕足悄悄缠住了另一只手腕,用那近乎透明的肉/足从头到尾地,一口将少女手腕上的血吞下。
扭打中的腕足瞬间顿住,尖端齐齐对准那只腕足,唰的一下冲过去,连着那只腕足一起打。
而他神色迷离,属于少女的香甜几乎将他包围,处处都是少女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很是熟悉,可却不记得在哪里闻到过。
一根新冒出来的腕足点了点他的脑子,他想起来了。
是在那个人的记忆里,他日日都能嗅到这样的香味,少女会在他回来时,奔跑着冲入他怀里,他抱起她,任由她身上的味道侵入他身上每一处。
为什么记忆里的那个人不驱赶她?被不属于自己的气味覆盖,是一件很冒犯,很危险的事。
腕足又点了点他脑袋,让他从记忆里脱离出来,指向床铺。
瞳孔恢复正常大小,他垂眸望去,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森然冷意倾泻而出。
被褥耷拉在床边,那些争抢不到少女血痂的腕足已经将少女层层裹住,尖端还在往缝隙里挤,只给少女露出了口鼻呼吸。
瞳孔收缩,双眼瞬间被纯白取代,腕足似乎感觉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立刻缩回来,尖端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被他面无表情地捏爆。
空气中似乎响起了短促的哭声,不过一会,什么都没有了,腕足被他收回去,鼓起的衣裳柔顺地垂下,他又恢复成长身玉立的模样。
瞳孔浮现出来,他想了想,走过去拾起被褥,盖在少女身上,伸出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摸了一下又一下,手一直没有移开。
他的视线往下,移到她手腕伤口处,抚摸的动作定住,直勾勾盯着她的伤口,喉头滚动。
上头的血痂被舔干净了,晶莹的水液沿着纤细的手腕转了一圈,像是一条珍珠链子,挂在她手上。
伤口还未愈合,而且她失血过多,即使帮她愈合了伤口,她身体虚弱得很有可能醒不来。
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眼睛,用不大熟练的人类语言与她说话:“醒醒?”
她没有醒来,她的呼吸几乎不可闻。
他歪了脑袋,纤长的手指挑着她的眼睫毛,指腹触碰到湿润,将手指送入口中,是他先前尝过的味道。
咸的,带了点苦。
又挖了挖记忆,捕捉到那个人在她受伤时做的事,他虽不解,但照着做。
他俯身,双手拾起她的手,捧在手心,轻轻的舔了一下。
她没有做出与记忆里一样的反应。
他歪了头,好像不对。
松开她的手,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