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侄来按个手印吧。”说着虚瀛拿出一捆卷轴,食指一指,卷轴自动展开放在了裴焓樰面前。
裴焓樰忽略他愈发幽怨的眼神,按上了手印。
“听闻前日里师弟病了,怎生个情形?可有大碍”见考核一事告一段落,虚瀛转了话头,师尊闭关前也有交代过他,师弟情况特殊,让他多注意着。
也是,原本这些小事,哪里轮得到掌门亲自跑一趟。
“早已无碍。”
虚瀛见看不出什么不对,况且离禾也未在他面前多提,应当确实没事。
“嗯,那就行,也是有弟子的人了,行事稳重些,不若趁着这次招考多收两个弟子也当是陪着焓儿玩了。”
沈晴对这孩子的重视方寸山上下无人不知,将这孩子带在身边,两个人住在这符炀山未免孤寂。
“师侄怎么看。”
师侄聪慧,虚瀛看在眼里,但孩子心性也得试探着,过问之后,不愿意就不收嘛不是大事。
“焓儿觉得挺好的,有人陪着玩也很高兴。”裴焓樰笑着应下来,这提议似是点题到了她,她心里有了自己的考量。
【我还有条未知的路要走,你也看到了沈晴一个人过的太孤单了,我走之后……总要先安排好。】
“宿主大人……”小呜系统听到了她的心声,也觉得虽然这是耽误了他们任务的人,但他身为师尊做的确实无可挑剔,甚至于有些溺爱。
裴焓樰未语,垂了眼,他此前种种做法,百依百顺,且事事亲力亲为,她离了父母亲情一二十年有余,面对真情总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感动是假的,人心都是肉长的…
往后的事情她无法保证,男主至今未见踪迹,待男主现身,她走之后…沈晴一个人,未免孤单了些,有人陪着也好。
一边的嵇商听了,却是立刻回绝,语气里是压抑狠了的愠怒:“不许,师兄以后不用再提了,我只收焓儿一人。”
“这,师弟莫气,随师弟的意思。”虚瀛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观焓儿面色神态,无论怎看都不是违心的话,但没想到虚讥这般反应。
“七日之后,师侄可别忘了。”见沈晴眉眼间薄怒未消,自知是这提议惹了他不快,虚瀛转了话头,起身欲告辞。
听到虚瀛的话,裴焓樰才收回些思绪,躬身一礼:“谢过掌门师伯,焓儿不会忘记的。”
直到虚瀛走远,身影逐渐消失在遥涟水榭,裴焓樰的思绪都还有些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