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吗？”
裴焓樰总是跟不上他的思维，他一个现代人还没他会奇思妙想，总让她看不懂这脑回路。
嵇商愣了一秒，似乎没想到她会问是不是真的，幻形术虽然可以让他看着大相径庭，但一切还是以他原本的身体为基础所做。
“是真的。”
“小师尊，真好看啊哈哈哈。”裴焓樰没控制住还是笑出了声，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小沈晴，一时乐不可支。
“好看吗？”嵇商语气中有些不确定，其实他也不能确定现在的样子符合她的喜好没有，因为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不过确实不一样。”裴焓樰摸了摸下巴，小大人似的点着头，又围着他转了一圈。
少年垂下眼睫，阴影挡住了一部分的眼眸，语气忐忑中缠着一缕阴郁，有些急切的抚上她的肩头喃喃问:“哪里不一样。”
“嗯，更漂亮了。”裴焓樰没在意肩膀上的手，不过确实和大沈晴的气质不一样，怎么说呢，这个更……美？
裴焓樰将这一切归结于长开了，也没去细想想长开了变化是这种吗？
“那就好。”嵇商松了一口气，这才扬起唇角释放一抹微笑。
“哇哦～”小呜系统现下是没事儿的时候决计不出现，只到看热闹的时候，比几时出现的都快。
这时裴焓樰才发现哪里不对，原本沈晴穿着合身的衣服，在小沈晴身上可就不合身了。
对现在的小沈晴来说过于宽大的衣衫，罩在身上，只衣襟处就露出来大片光洁的雪肌，偏偏小人偶自己没注意到，裴焓樰赶紧将他衣服拉好。
而我们的掌门师伯，虚瀛这时候找来就见到了这一幕。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虚讥你这般，到底是什么做派!”虚瀛恨铁不成钢道，约莫语气里还带着些许痛心疾首。
原先他还见遥涟水榭里没见沈晴影子，怕留得裴焓樰一人在此，原是这般情况。
“掌门师伯。”裴焓樰倒是赶紧乖乖的给行了礼，然后迅速站好听掌门的“教诲”。
一边的嵇商神色是无比的淡然，好像在说这又如何了？
心里暗戳戳想的确是，遥涟水榭的阵法结界该尽早完善了。
“你怎么能在你徒弟面前这般没大没小的，成什么样子，再带坏了这乖孩子!”
见沈晴变了这个样子，虚瀛就是一口气郁结于胸口，有些上不来。
“掌门师伯勿怪，是焓儿一直没法同龄人玩耍，师尊这才出此下策，师尊也不是有心的。”
裴焓樰有心解释这误会，但也确实没同龄人，上一届的师兄师姐们可都大她一轮不止。
裴焓樰向掌门师伯行了一礼，坦坦荡荡的一个孩子，又似年画娃娃，又小白雪团子似的，看的虚瀛不住的和蔼微笑，连连摆手。
“不是焓儿，是我。”
再看沈晴，宽大衣衫裹着的貌美的小少年，一阵头疼，他是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是一点数也没有!虚瀛气梗。
“师伯知道焓儿是好孩子，虚讥你还不快变回来，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虚瀛和蔼的笑着将裴焓樰扶起，心道这孩子他们看着长到这般高的，自然乖巧听话，倒是沈晴总离经叛道些，转头对沈晴喝令。
“不。”
见沈晴瞧也不瞧，一副不听劝的样子，裴焓樰更头疼，她单知道他在师门里孤僻了些，不知道是这般不善与人相处啊，也就是掌门师伯人好，换其他有心的不欺负他才怪。
小姑娘赶紧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变回去。
看到裴焓樰的眼神，嵇商这才不情不愿的变了回去。
只是片刻，那小少年身形迅速抽条，又变回了熟悉的青年模样，两相对比之下，裴焓樰皱眉，总感觉哪不对。
不待她细想，见嵇商向掌门拜了一礼，进退有度，“掌门师兄，所谓何事？”
裴焓樰内心点头，嗯嗯，长进多了，她刚到这里时沈晴也没比她个婴儿说话全乎到哪里。
“小事小事，刚刚焓儿也提到了，身边失了同龄人也不好，正巧这入门考核也开始了，让焓儿去交几个朋友也是好的。”
虚瀛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开口，一派道长模样，颇有几分仙风。
裴焓樰暗道，要不说人家是掌门呢，这话说的，妥帖。
“嗯。”
嵇商声音闷闷的，是了，焓儿不能只守着他在符炀山，就算抛开是否会受伤不谈，认识几个一般大小的孩子玩耍也是孩童天性。
因着站的有些距离，裴焓樰瞥了他一眼，倒是能看到那人神色，果然垂下了他那双漂亮眼睛，蝶翼般的睫羽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