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裴焓樰还没发觉他哪不对呢,托着脸颊坐在玫瑰椅上,有些出神。
不知道身边青年低垂的眼,是氤氲着逐渐浓郁的黑。
“焓儿,不想和晴待在一起了。”
“没有啊,师尊,多几个人陪你不好吗。”裴焓樰皱了皱眉头,又多想,每天照顾他的玻璃心,裴焓樰觉得都已经够忙了。
青年听了并没有丝毫开心起来的意思,反而是靠了过来,拉她的衣角,声音里都是落寞:“收了其他徒弟,都是一般年纪焓儿玩的开心,眼里就再也没了晴,就彻底没了晴的位置。”
听了他这话,裴焓樰就更没敢说以后她不在了如何如何,那不得又发疯,她隐隐看出来他厌恶听到这类字眼。
嵇商只是固执的低着头,裴焓樰看不清他的神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又是在气什么呢?
裴焓樰无语,裴焓樰不解,裴焓樰只想看看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别的师门都是弟子不想要师尊收徒分了宠爱,怎么他们这反而像是沈晴怕弟子分了他的“宠爱”似的。
“你怎么这么想。”
“分明就是,焓儿想要人陪你玩,晴也可以。”
裴焓樰以为他闹着玩的,又想起来这人向来说到做到,果然扭头又见他变了模样。
“宿主大人这,看上去不妙啊。”
小呜系统别的没学会,倒是跟着它追的剧学会了人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陋习。
“好好好,不收行了吧不收,你快变回去吧。”裴焓樰小大人似的扶额,无奈道。
小小年纪,裴焓樰就体会到作为大人的为难,而这一切来源于沈晴。
他真是,让她觉得分不清谁师谁徒了。
“晴这样不好看吗?不是看上去和焓儿一样大了吗。”
裴焓樰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了,这和看上去有什么关系啊,而且说要给她再收几个徒弟也不是为了陪自己玩。
“不收了,不收了,以后符炀山就我们两个。”
听到了想听的话,嵇商这才好受几分,脸色没那么苍白了。
但却仍旧没变回原样。
“如果焓儿觉得没有人同你玩耍,晴以后都变成这样好吗。”
用着疑问的词语,说着的确是确定的话,沈晴其人,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裴焓樰无力,今天真是繁忙啊。
“随你,你高兴就好。”裴焓樰知道,不让他这般他也不会听的,还不如合了他的意,左右这符炀山也见不到他人。
傍晚的日光,斜斜插进二人之间的距离处,染了昏黄色在那仙人模样的人脸庞上,一时不像是渡金光,而是敛其色。
最终再三保证下,才让他停止了闹腾,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天。
不过沈晴还真是说到做到,这样的模样一直维持了数天。
明日就是入门考核之日了,船到桥头了,裴焓樰也没更刻苦的去练剑修习。
她倒是想下山转转,全当是松紧得宜的修行了,只是刚走到沈晴面前,见眼前的美貌人偶,出了声。
“沈晴。”
“晴在。”小人偶转了头,许是年纪看着小的缘故,裴焓樰竟看出了乖巧。
“你这到底是何术法,将你变成这样这么久了。”裴焓樰
“是,幻形。”漂亮的人偶抿紧了唇,良久吐出来一句话,难辨真伪。
“这不是普通的幻形术吧,那术法要想全须全尾的变化,只能维持固定的时间。”她不是没看过幻形术,分明不是这样的,逼真,灵动,并且丝毫看不出痕迹。
嵇商转移了话题,只是说:“焓儿看腻了吗,那晴变个其他模样?”
“不用,你原本的样子就很好。”这是真心的话,到底那样的沈晴她看了五年了,更适应点,不过小沈晴确实更好看点。
嵇商一时沉默,他原本的样子,焓儿怕是不喜欢。
不久,沈晴还是妥协,转眼又是青年模样,裴焓樰眼前一黑,原是被遮住了视线,这么两相比较下,她还是太小一只了。
“下次变的时候提前说一声。”裴焓樰沉默后道,不声不响的,也就是咱见多识广,看的多了。
“焓儿想如何。”
嵇商到底啊了解他,平日里不主动往他面前走,又是喊他名字的又是先开了口,怎会无事而为。
裴焓樰嘿嘿一笑,谄媚了些许:“见外了,师尊将焓儿想坏了。”
但如今小孩子模样做出来只余下可爱,生动,故作狡黠的眼睛也闪着稀碎的亮光。
“焓儿不坏。”嵇商总是认真的过分了,分明是揶揄他的话,回答的也同样认真,就好像永远也分不清她的玩笑和真言。
裴焓樰眼睛更亮了,上前一步抱了他的腿,仰着头想眨眨眼装的像一点给他看,结果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