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还没见人影,兴许还在收拾。
燕若祇得知寰槿和谢何从师兄们手里拿到了压岁钱,这会儿也在院子里和另外几人“胡搅蛮缠”。萧迟说早就准备好了,直接拿出钱袋堵住了燕若祇的嘴。回过头时正好看见从连廊另一头走过来的许枝鹤与沈辞安,远远地便和两人打了招呼:“师尊,师妹!”
沈辞安听见萧迟说的喊声,小跑着到了几人面前。萧迟说毫不吝啬地夸着她今日的打扮:“今日这身衣裳不错,瞧着喜庆多了。”
“确实,这发髻梳得也漂亮,不过看着像是出自师尊之手。”柳折闻在一旁附和道。
沈辞安被夸得高兴,很得意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向他们展示着自己的打扮。几人也纷纷捧场地说着好。
许枝鹤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问道:“另外几个呢?”
“这呢这呢!”江年拉着江言过来,两人身上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明黄色的直领大襟,腰间束着银白色的腰带,月照峰的白玉铃就挂在上面,随着他们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许枝鹤脸上露出些稀奇的表情,问两人:“怎么今年穿一样的衣裳?”
江年笑道:“兄长说懒得想那么多要求了,干脆就让绣衣坊按我的样式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许枝鹤看着他的表情,嘴边浅浅地露出一些笑意,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的意味。
其他人似乎没发现异常,柳折闻还说道:“那还真是稀奇了,往年你们可是变着花样地让绣衣坊做新衣,说什么也不肯穿一样的。”
“这不是以前每年都要被绣衣坊的人说事多,想着今年给他们减些活儿嘛。”江言这般说道。
沈辞安的眼神在两人的脸上徘徊了一圈,忽然撞上了其中一位狡黠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好啊你个姓江的,耍我呢!”寰槿的怒音比他的人先到一步。只见他怒气冲冲地从门外走进来,看见江年时他刚想开掐,却发现院子里有两个穿着同样衣服的人,到嘴边的话忽然就停下了。
谢何跟在他后边过来,似乎已经准备好劝架了:“师兄,大过年的别动气……”””:
看见江年江言时,谢何同样也愣了一下。他视线在两人脸上徘徊着,试图借此找出什么不同来。
江家两兄弟脸上摆出一样的表情,谢何辨认了半天,也不敢妄下定论。
柳折闻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无奈地对着两人说道:“好啊你们两个,连我都被你们诓骗了。”
“不是吧各位,我们在一块这么多年了你们还分不清我们两个?”江年开始倒打一耙。
寰槿被他说中,一时也忘了追究方才江年以此戏耍他的事,说话时也有些底气不足:“你们两个本就是双生子,今日又穿得一样,哪有那么容易一眼就分辨出来……”
他后面的话越来越没底气,有种心虚的感觉,最后干脆闭了嘴不再狡辩。
江言见状开始学着江年的语气“咄咄逼人”:“过了今日我们可就来月照峰有五十六年了,这么多年就是个瞎子也该把我们分清了吧,就换个衣服你还认不出来了?”
“你们来这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呢……”寰槿无力地反驳着。
许枝鹤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这会儿才开口说道:“行了,这点玩笑话就别再吵了。”
说着,她从袖子里拿出了几个荷包。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方才还在争执的几人看见许枝鹤手里的荷包,一瞬间便忘了方才的不愉快。
许枝鹤无奈失笑,将压岁钱分了出去,几人拿了压岁钱,个个喜笑颜开地和许枝鹤说着吉祥话。
“想不到我一把年纪了还有压岁钱拿呢。”萧迟说开玩笑地说道。
许枝鹤说道:“说得好像我哪年少了你的一样。”
柳折闻也加入进来:“对了师兄,你年年给师弟们发压岁钱,怎么从来没有我的份?”
萧迟说惊讶地看着他:“咱俩就差了四岁我还给你压岁钱作甚?你怎么和他们几个一样不要脸了?”
“大师兄你说什么?不要什么事都往我们头上怪啊!”寰槿听见了萧迟说的话,在一旁喊着。
柳折闻也反驳他:“你与师尊不是也只相差四五岁?”
“辈分不一样。”萧迟说一摊手。柳折闻也不再和他开玩笑,将手里的荷包收了起来。
“在发压岁钱?我那份呢?”许同尘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身上披着藏青色的风帽斗篷,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回来。
许枝鹤看都不看她,很绝情地回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