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除夕这么热闹呢。”燕若祇是被这鞭炮声吵醒的,出门时还在打着哈欠。
其他人也是一副恍惚的样子,毕竟这会儿连天都还未亮。沈辞安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眼睛半睁不睁的,显然也还没清醒。
眼下整个院子里只有许枝鹤和许同尘不见人影。
沈辞安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出门时其他人已经开始忙活了,她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没看见许枝鹤的影子。
“师兄,怎么没瞧见师尊?”沈辞安拉住从面前经过的寰槿问道。
寰槿往四周看了看,回道:“我也不知道,兴许还在房里吧。”
“师尊和师叔昨晚出去了,也不知道回没回来。”谢何在一边说道。其他人看向他,用眼神问着他是怎么知道的。
谢何解释道:“我一向睡得晚,昨天闲来无事在院子里赏月,正好碰见师尊和师叔出门去了。之后没多久我就回房去了,也没瞧见她们回来。”
几人有些摸不清这两人为什么大半夜的出门。萧迟说想了想,说道:“行了,师尊出去肯定是有事,少替她操心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他正说着,许同尘的声就从门口传了进来:“一大清早的就这么热闹?怎么今日都起这么早?”
众人回头,许同尘挽着许枝鹤的胳膊走了进来,许枝鹤木着脸,眼神瞧起来有些迷蒙。
沈辞安注意到许枝鹤的异常,有些担心地上前问道:“师尊这是怎么了?”
许同尘摆摆手道:“没事,就是昨晚去找了个老熟人,一激动喝多了……迟说你去弄些解酒汤来。”
萧迟说一听这两人半夜出去喝酒了,脸上表情变了变,却也没多说什么,转头去准备解酒的东西。
沈辞安凑到许枝鹤边上,她这幅样子应该是喝了不少,但沈辞安靠近时并没有闻到想象中浓烈的酒味。
“当心点,你可扶不住她。”许同尘这般调侃着,手上将许枝鹤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许枝鹤被拽了一下,脚底有些不稳,直接靠在了许同尘身上。她不解地看向许同尘,后者将她扶住后,带着她往房间里走,边走边吐槽着:“喝个酒给自己喝成傻子了,别看了回去躺着吧你!”
沈辞安看着许同尘把人拉回了房间,许枝鹤始终一言不发,由着许同尘摆弄。
看来是真喝了不少。
她们是去见了哪位老熟人,能让许枝鹤喝成这样。
沈辞安正觉得有哪里不对,谢何就在身后叫她:“师妹,过来帮个忙!”
沈辞安应了声好,转头就给谢何帮忙去了。
一院子的人从清早忙到临近午时,沈辞安刚从燃着灶火的厨房里出来,柳折闻就笑盈盈地递给她个什么东西。
沈辞安低头一看,两个荷包挂在他手上,上头绣着“吉祥如意”的字样。
“压岁钱,有一个归知是给的。”柳折闻解释道。
沈辞安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没人会不喜欢收压岁钱,她也不例外。不过让她惊喜的是她今年还能收到压岁钱。
她喜笑颜开地从柳折闻手里接过两个荷包,嘴甜地说道:“多谢师兄,祝师兄来年万事如意!”
“也祝师妹往后修炼顺利。”柳折闻回道。
两人正说着,寰槿和谢何就从厨房里闻声而出。两人不怀好意地凑到柳折闻面前,脸上的笑容写满了他们的意图,异口同声地说道:“师兄,岁岁平安!”
这两个家伙就差伸手讨了。
柳折闻的眉头向下了些,露出无奈的神情来:“急什么?我哪年少过你们压岁钱了?”他说着,手里又多了两个荷包。寰槿和谢何忙笑嘻嘻地接过各自的荷包,对着柳折闻连声道谢。
“笑得真不值钱。”柳折闻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这话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路归知远远就看见这两个家伙缠着柳折闻讨要压岁钱,走近时看着这两人脸上毫不掩饰的笑,脸上也是一如既往地挂起嫌弃的神色。
寰槿他们也不是第一回被路归知嫌弃了,早已不在意他那损人的话,只是收起柳折闻给的压岁钱,转而眼巴巴地看着路归知。
“……”路归知忍住了在除夕揍人的想法,也懒得和这两个见钱眼开的家伙争执,从袖里摸出两个荷包分别丢给了这两人。见他们很顺手地接住,他又忍不住损了一句:“真是穷鬼投胎来的。”
沈辞安在一旁看着,正掩着嘴偷笑,路归知忽然看向她。沈辞安心虚地压下嘴角笑意,微低下头对路归知说道:“祝师兄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路归知点头回道:“万事顺遂。”
这头说完,他又回头质问谢何:“昨天让你买的烟花爆竹呢?”
谢何脸上的笑一僵,现场陷入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