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同尘早料到了这般结果,撇了撇嘴“嘁”了一声,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沈辞安站在许枝鹤身旁,今日收压岁钱最多的就是她。她正把这些压岁钱收起来,许枝鹤忽然碰了碰她的肩膀。沈辞安抬眼看去,许枝鹤的眼神往许同尘那扫了一下。
沈辞安心领神会,许同尘预感不妙。
下一刻,沈辞安便对着许同尘来了句:“师叔,新岁吉祥,万事如意!”
许同尘还没意识到问题,还习惯性地回道:“岁岁平安。”直到看见沈辞安期待的眼神,她才知道为何会有种不妙的预感。
看着沈辞安的眼神,许同尘不太情愿地从身上摸出了几块碎银,这是她身上仅剩的钱了。
沈辞安也不嫌少,毕竟她本来也没打算和许同尘讨压岁钱。
许同尘心疼地捂着自己的钱袋,沈辞安与许枝鹤相视,背着许同尘捂嘴偷笑。
“今晚集市上会很热闹,你要不出去走走?别每回下山都躲屋子里,那有什么意思?”许同尘不太高兴地对许枝鹤说道。她知道是许枝鹤授意沈辞安这么做地,便这么说着,想给许枝鹤也找点小麻烦。
许枝鹤向来不喜欢在雨雪天出门,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你想去集市么?”许枝鹤低头问沈辞安。
沈辞安想了想,回道:“我和师兄们一起出去就好。”
许同尘已经准备好再烦许枝鹤两句了,结果后者来了一句:“我带你去吧,他们几个玩起来怕是没心思管你了。”
特别是从燕若祇开始往后的那几个,玩疯了怕是连家都找不着在哪了。要是把沈辞安交给他们,许枝鹤还真不能放心。
这倒是让许同尘准备好的啰嗦没了用处,许同尘不满地叉腰,却反被许枝鹤说:“你就打算穿成这般过年?”
许同尘身上穿的还是下山时的那件衣裳,一身素白的,确实不适合今天这日子。许同尘没了银子,又没能惹到许枝鹤,最后只能悻悻地回去换衣服。
几人在院子里闹了一阵,转眼便是日落时分。除夕夜的饭菜比前一天丰盛得多,许枝鹤还特意弄了两坛子酒来放在桌上。不过这酒在桌上众人手里转了一圈,唯独到沈辞安这里时被换成了白水。
沈辞安也想试试,不过被许枝鹤拒绝了。
“这酒对你来说太烈了,喝了你今晚怕是不能出去玩了。”
那好吧,沈辞安还是更想出门玩。
倒完酒,众人举杯,数盏瓷杯相碰,发出脆响。
“新岁吉乐!”
沈辞安喝了杯中的白水,跟着其他人动起了筷子。年夜饭丰盛得很,她一时都不知道该先吃哪道菜。
桌上众人推杯换盏,那几个贪玩的坏心眼更是多,不停地劝着酒。
“大师兄,我敬你一杯!”
“来,阿姐,我们再走一杯。”
“二师兄我也敬你一杯!”
许枝鹤酒量是好的,跟几人都碰了杯之后还能面不改色。萧迟说也知道每年都要来这么一回,上桌前便偷摸着喝了药,是以这几个家伙怎么灌他也不怕。
其他人也知道想灌醉这两人绝非易事,便将目标转向了柳折闻。
这张桌上,除了还不能碰酒的沈辞安之外,酒量最差的就当数柳折闻了。因为这位师兄并不太中意烈酒,对清茶和淡些的花果酒倒是更喜欢些。
柳折闻也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虽然心里有些无奈,但也配合,每次只是装模作样地抿一些。
“你们可手下留情些,可别真把折闻灌醉了。”萧迟说在一旁提醒他们。
“放心吧师兄,我们心里有数的!”燕若祇说着,又举起了酒杯。不过这回酒还没举到柳折闻面前,便先被路归知碰了杯。
路归知拿着自己的酒杯,与燕若祇轻巧地碰了杯,就这般随意地给柳折闻挡下了一杯酒。
燕若祇笑了笑,一脸意料之中地喝了酒。
酒足饭饱之后,寰槿和谢何迫不及待地就想出门去凑热闹了。许枝鹤刚放下筷子起身,几人也迅速地起身道:“师尊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许同尘在一旁笑道:“这么大个人了玩心还这么重,我也先告辞了!”说完便也离了席往外走。
许枝鹤对此表示都半斤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