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村长的话。
“绑个十天半月,饿上两天,人就听话了。”
叶里心里直骂自己,明知道对方是疯子傻子,行为不可控,为什么她还不听话把人绑死?
疼痛让叶里一瞬陷入失神,她只剩下生理性的反应,手臂抽搐,痉挛,她痛到踢掉矮脚凳,趴在地上呜呜叫出声。
大概是阿坤恢复神志了,他摘掉脸上的毛巾,眼神古井无波地盯着叶里。
他似乎在判断目前的状况,可他再这么捏下去,叶里肯定她这只手得废了。
“放手,喂放开我,你放手啊!”叶里气得拿另一只手去捶他手臂。
但对方纹丝不动,俨然她的动作毫无威胁。
叶里哭了,硬生生给疼哭的。
恼恨和剧痛让她悲愤交加,但她不甘示弱地抬头,张嘴就咬住他那只手的手腕!
呜呜!
她为什么这么倒霉,她就不该听村长的话,收留男人什么的,她会被这人搞死的!
他一直不松手,痛意就一直侵蚀叶里的大脑,她咬紧他的手死死不放,用的是那种往死里咬的劲儿。
两人僵持了快一分钟,等到叶里咬到腮帮子发酸发软,她隐约尝到一股血腥味,对方如梦初醒般,忽然放开她。
叶里心有怨恨,心说都痛死她了,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罢休?
她又咬了十几秒,最后吐掉嘴里混着血味的唾沫,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甩耳光过去!
这是叶里气急败坏下意识的反应,她从来就没受过这种伤害,就算是她不懂事的年纪,她爷爷奶奶都没打过她让她受皮肉之痛。
她气得浑身颤抖,泪水还清晰挂在脸上,但她现在简直委屈又愤怒,双眼瞪大,冷冷盯着这个脸被打歪的年轻人。
小哥无动于衷,抬脸淡淡望向她,好似不知道耳光的疼痛。
叶里更生气了!
她捞起掉在脚边的湿毛巾,恨恨砸在他身上,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声音嘶哑的开口:“清醒了没,醒了自己洗!”
叶里捂住手腕,满眼通红又倔强地别过头,她很少会哭,爷爷奶奶的葬礼上也只是心里感到难过。
但这次她真地发觉自己是孤立无援的,一个外来人轻而易举就打破她那可怜的自尊心。
这会儿叶里也不想管这个男人会怎样了,就算他现在逃跑还是抢劫她家,她也无所谓了。
她现在只想大哭一场。
她握着受伤的手腕,含着泪水呜呜咽咽地爬上二楼,扑到床头就是一顿情绪输出,哇哇痛哭!
她真的命好苦哇,爹妈不爱,爷爷奶奶离世,大伯家不待见,现在又只剩她一个人,还要被一个刚收留的陌生人欺负……
叶里觉得,她要是不细想还能强忍生活的苦难,但是现实还是太苦了,一辈子好长的,她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坚持走完未来的几十年。
叶里哭了快半个钟。
除了开头几分钟哭声响亮,后面只剩下闭嘴默默流泪。
在村子里生活,不见得能藏什么隐私,她要是再哭大声点,过不了一个小时,整个村的人都会知道。
叶里发泄完伤痛,默不作声爬起来,她抹了一把脸,上面都是湿腻未干的泪渍。
那个混蛋呢!
长得好看又怎样,恩将仇报的王八蛋,她刚才就应该踹他几脚泄恨的。
理智恢复后,叶里越想越气,踩着木板楼梯咚咚下去,他人呢!要是没走她怎么也要打回去,打不了也得骂他几句没心没肺!
叶里下到地面,水井边上已经不见小哥的人影,她心说这人一定是跑了,她只打了一巴掌,她亏麻了!
她站在楼梯口,手腕依旧隐隐作痛,她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哈哈,好吧,她又是一个人了。
折腾一下午,抬头一看时间也快五点了,叶里的肚子已经发出抗议。
就那样吧,她心说。
以后要是村长问起来,她就说人跑了,反正有手有脚又比她力气大,跑了也不出奇吧。
叶里饿了。
她不会亏待自己的胃,想起九阿婆送的那一大袋糍粑,她心里好受了一点,不再去想任何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
她记得回来时候把东西放在大厅里,决定先吃点糍粑垫付一下。
结果她一转身,就看见一楼屋子的门槛上坐着一个闷声不吭的人,一双淡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这着实吓了她一跳。
哇,他没走啊?
叶里愣住,随后是一阵愠怒。
没走就吱个声啊!干嘛像个幽灵一样在她身后,他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看了多久?
叶里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