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疾
得心药医,老夫也只能开一副安神疏郁的方子帮忙调理。”

    韩世收好医箱,“王妃唇边的伤口已无大碍,王爷不必担心。”

    箫谙余光瞄了一眼虚弱的女子,苍白的唇上落下一抹暗红,很是显眼,也很是闹心。

    “韩老,麻烦您了。”

    “王爷过誉。”

    韩世从袖子里掏出药方,双手递给箫谙,“另外,王妃身体亏空,气血不足,平日里还需好生照料,多吃些,出去散散心。”

    “嗯,多谢韩老。”箫谙接过药方。

    韩世笑了笑,眼中却是心疼,“王爷多年不见,您成长了,在边关受了不少苦吧。”

    箫谙对上韩世的眼神,长臂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向外走去,“韩伯,又在我开玩笑呢。”

    “不敢不敢,王爷千金之躯,韩某不敢逾距。王爷如今成家立业,淑妃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开心的。”

    箫谙神色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给了华风一个眼神,“韩伯,今日您辛苦,我让华风送你回去。”

    “多谢王爷了。”韩世知道箫谙的性子,也没推辞,朝他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咳咳……”

    苏月掩唇,收起箫谙递过来的药方,将茶杯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尴尬地看着对面的箫谙,有些别扭地开口。

    “今天,谢谢你了。”

    没想到,今日箫谙竟然真的会帮她。

    细细想来,这是第一个帮她的人。

    箫谙将韩世的嘱咐重复一遍,而后双手抱胸,样子极其随意,眸光却死死盯着她,道:“不客气,不过,你为什么会有心疾?”

    “还有,为什么那根珠钗会在那个下人身上?”

    苏月沉思,人群在她眼里是无形的压迫,刚刚的反应,她控制不住。

    所以,她喜欢独处。

    苏月不想同箫谙多说,就简单回复,道:“没什么,单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那根珠钗是她自己拿的,我不知情。”

    箫谙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出来,但又骂不出口,只得压下火气,转头向门口喊了声,“进来。”

    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走到床边,嘴边带着浅浅的甜笑,向苏月乖巧地行礼。

    “王爷,夫人,奴婢叫田雪。”

    苏月嘴角抽了抽,疑道,“这是?”

    “贴身丫鬟。”箫谙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我没记错,你这次过来,应该只带了一个丫鬟吧。”

    苏月没想到,箫谙也会记得这样的琐事。

    只是……她深深看了一眼田雪,目中带着打量,随后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她偷东西的?王茹呢?”

    她眼眸低垂,眼神昏暗无光,整个人散发着莫名的孤寂与绝望。

    似不像一个活人。

    箫谙眉眼挑起,越发眼前这个女孩不对劲,一双凤眼透出狡黠,细细揣摩苏月每一个表情。

    “她自己在下人堆里炫耀,我随便抓一个人盘问几番就知道了。”

    “人在地牢,我没动她。”

    苏月点头,面上毫无波澜。

    箫谙没有说谎,王茹确实是这样的性格。

    在漠国时,王茹便喜欢偷她东西,偷完之后偏要逢人炫耀。

    她这样的人,就喜欢欺负别人得到快感,正因如此,王茹得了那些公主皇子诸多好处,让她狠狠欺负苏月。

    苏月神色如常,她习惯了被欺负却无法反抗的日子。

    今日倒是第一次被人保护,而且那个人还是箫谙,心里有种别样的滋味,让她很烦躁。

    苏月偏过头,一副不想搭理箫谙的样子,“你出去吧,我想睡觉。”

    箫谙不爽地磨了磨后槽牙,从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憋屈。

    自己都要把自己气死了。

    他深呼一口气,慢慢走至床边,俯下身去,眼神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苏月眼尾泛红,明明受了委屈,却没掉过一滴眼泪,还要装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知道装给谁看。

    这幅逆来顺受的样子到底是真是假,他一时也琢磨不透。

    箫谙忽然就对苏月起了兴趣。

    他闭眼,将嘴边的脏话压下去,又贴近几分,属于男人的气息笼罩着床上的小人。

    “本王帮了你这么多,你这就要赶人。”

    “啧,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