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响起 “轰”的一声,有什么在脑中炸开,回忆突然席卷而来,与眼前之景重叠。
“苏月,看什么呢,我们三公主也是你能看的吗?”
“下j的东西,你若是还想要你母亲的药,那就赶紧磕头。”
“你那个母妃都疯了,你还把她当个宝呢?有娘生没娘养,连狗都不如。”
“磕头!快点!”
那天的雪很大,混着泥沙,一点一点压软了苏月的骨头。
生于皇宫,还是冷宫疯妃生的孩子,人人皆以欺负她为乐趣。
尽管苏月不想屈服,却也无能为力,力量的落差是无法跨越的沟壑。
她一人身处深宫,为了活命,只得顺从。
这是她的命。
所以,她只能忍,也必须忍。
忍到终有一天,她能自立,有能力脱离皇宫,带着母妃远走高飞。
后来,她病了。
她开始变得力不从心。
她下意识想反抗,但是她的身体成了她的拖累。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头晕气短,不知道为什么四肢健全,却没有力气,最后只得匍匐在地,被人嘲笑。
苏月拥有清醒的理智,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种无力感压在她的心头,日日折磨她。
她觉得丢脸,便开始封闭自己,躲避人群。
直直后来,又一个好心人告诉她。
这是心疾,无药可医。
苏月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又闷又痛,樱色的嘴唇也渐渐失了血色。
“唔……”
她果断咬住自己的嘴唇,玉手借着衣服的掩盖,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掐住自己的软肉,希望借此让自己清醒。
可事与愿违,苏月开始脱力,渐渐感受不到四肢的力量,身形变得颤抖起来。
箫谙刚跟华风吩咐完事情,一转头,便看到了摇摇欲坠的苏月。
他眉头一拧,疑心她故弄玄虚,所以没有动作,只是在原地唤她,“苏大公主?”
苏月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红红的眼眶蓄满泪水,偏偏一滴也没有落下来。
唇齿间血腥味泛滥,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她的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不行,要离开这,要离开!
她内心在疯狂地咆哮,涣散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玄衣男人身上。
她一个人走不远,所以……她只能找箫谙。
苏月强忍难受,颤颤巍巍向前走去,可短短几步路,却异常艰难,她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倒退。
耳鸣在她耳畔喧嚣,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可强烈的执念告诉她,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箫谙眼睁睁看着她唇边析出丝丝血迹,却还是不松齿关,就连步子都是散的,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苏月?”他一边唤她的名字,一边向她走去。
在混沌的世界中,苏月听见了她的名字。
她循声望去,亮白的视线里多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唇上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靠着最后一丝理智,迈步向黑影走去,直到黑影接近,她才脱力,倒了下去。
怀中的女孩浑身颤抖,额上的汗水化成珠顺着脸颊留下,脸色极其难看,眼下却又是绯红一片,配上单薄的身躯,此时的苏月就像风雪中的雪莲,美丽而又脆弱。
似风一吹,她便散了。
可唯独那抓着箫谙衣襟的小手,因为克制而微微发抖,像是她最后的挣扎,展现着她的不屈与不甘。
箫谙眉头越皱越深,脸色也跟着变差。
他贴近她的耳畔,“喂,能听清楚我说话吗?需要帮你叫大夫吗?别到时候死在这,又赖到我头上。”
这时,他怀中的人忽然有了动静。
苏月微不可察地扯了扯他的领子,声音极轻,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带我走……求你……”
箫谙低声应着她,下意识想叫华风来扶人,转念一想,还是亲自将她抱进去。
瘦小的身躯落入他的臂弯,棉花般的触感,让他不可置信地上下颠了一下。
“嗯?”
这人吃什么长大的?
箫谙看着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心中顿时窜上一股火。
“啧,华风,你赶紧去太医院找人。”箫谙厉声喊着,阔步向府内走去。
“是。”华风默默颔首,一阵风过,他便消失在了视野里。
张总管趁机向前,提醒道,“王爷,那陛下那边怎么办?”
“不去了!”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空中回响。
“派个人去跟老皇帝说,本王过几日入宫。”
*
“回王爷,王妃她这是心疾,心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