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
    宋厌疾阴恻恻道:“祁谣,你真是叫我好找。”

    祁谣停步。

    自己本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不想多惹麻烦,偏偏宋厌疾纠缠不休,那就别怪她说话扎心了。

    祁谣回首,面带一抹讥笑:“宋世子这是作甚?手伤好全了?”

    话音刚落,拦在身前的剑鞘向上一抬,略显粗砺的前端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锁骨。

    宋厌疾专挑皮肉少骨头多的地方,这样才能叫祁谣感受到疼痛。

    他用余光扫了眼身侧欲言又止的姜懿行,淡笑着收回剑鞘。

    “不做什么,有点想你。”

    “......”

    若不是明面上还要维持讥笑撑气势,祁谣当即就要变脸咬牙切齿地瞪他,恨不得自己的视线蛇牙般在他身上咬出两个血洞来。

    他倒是越发会恶心人了,肉麻又膈应的话信手拈来。

    祁谣冷笑:“想我就去死。”

    “死完了可以变成鬼梦里见。”

    淬了毒似的小嘴持续输出:“不过我会好好做辟邪准备的。”

    姜懿行在原地如遭雷击,微微张开嘴唇却没说出一个字来,柳叶眼都瞪圆了,似是不可置信到了极点。

    好直白的恶意。

    这样的话语从一张酷似阿姐的脸上说出来,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反差与冲击。

    宋厌疾注意到姜懿行一时失神,想起他先前不死心地维护祁谣的模样,不禁嗤笑:“六殿下可明白了?我先前早就说过,她和公主殿下完全不同,别因为一副皮囊一块锁就被蒙蔽了。”

    姜懿行抬眸,正好对上祁谣的视线。她的眼眸里淡淡的,却不让人觉得冷酷,反而有种“海纳百川”的包容与温和。

    像是初春里和煦的风拂过,身心一阵平静。

    这种感觉不会错的。不管她忘记了什么,如今在做什么,只要在她身边,与自己相似的那一双眼看过来,就会觉得安心。

    于是姜懿行完全没听进去宋厌疾在说什么,只是小声对着祁谣说:“好久不见,你重获自由了,我替你高兴。”

    宋厌疾侧眸扫他一眼,心下一阵浮躁,似干柴中蹦起一点火花,继而愈演愈烈,难以平息。

    祁谣给他下蛊了?怎么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他是姜望舒的亲弟弟,对着祁谣献哪门子殷勤?在这搞什么替身?

    “当年还在学宫时就常听说‘姐弟情深‘,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宋厌疾真心替姜望舒打抱不平:“六殿下,你好好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是谁。”

    未等姜懿行回话,祁谣先对上他的眼神,唇角讥讽之意加深。

    “宋世子,你又是以什么立场,说的这些话?”

    她的眼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瞬的回避。

    宋厌疾抿着唇,喉咙却像是被一团无形的棉花堵住,吐不出一个字眼。按在剑鞘上的手很轻、小幅度地游移,拆穿了他想伪装出来的从容。

    他在不安。

    他在慌张。

    祁谣将这些细节尽收眼底。

    她在心里冷笑。

    果然,她揪对痛处了。

    宋厌疾呀,你只管说些情意绵绵恶心人的话,我也死揪着你的痛处来回撒盐。

    仅仅只是一天的玩伴而已,知晓这段关系的不过两人。

    不幸的是,另一个当事人,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她发现了宋厌疾的软肋,也知道怎样让他最难受最卑微。

    在除他们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眼中,提起姜望舒短暂的一生,宋厌疾都是查无此人。

    无名无份。

    所以,这样一个毫无干系的你,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哪来的资格,屡次三番地,替姜望舒代言?

    你将她悬于心头视若明月,然与她而言,你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匆匆过客,连羁绊的最底层都够不到。

    只是你的惊鸿一面。

    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哪怕旁人面前再肆意张狂,搬出这个名字就永远卑微。

    祁谣已经看透了,这是宋厌疾脆弱的一面,也是他的软肋。

    真要细细捋起来还挺荒唐。

    与自己作对的死敌,软肋竟也是自己。

    可惜他不知情。

    祁谣虽抱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态,好奇宋厌疾若能知晓这一层关系,会是什么复杂茫然的表情,但看戏归看戏,她可不想真的暴露隐藏四年的身份。

    若不是崔玉与自己的母亲有深重交情,值得她去赌一把,到死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她的身份。

    *

    “然后呢?那个宋厌疾真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他看着失魂落魄的,被姜懿行拉走继续探案了。”

    “噗!佩服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