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和他一起趴在枕头上,看着他拿出手机,打开企鹅一样的图标,点出了一串数字,我已经背下来了,是我的□□号。
操作了一次换我来,学着他的样子登录,找到他的头像,按照他的指示给他发语音,打字发消息。
很慢,拼音我都记得,但我从来没使用过手机。
所以这些拼音在我脑子里打转,可传到手指上却不那么灵活。
“这个能一直发语音吗?”
周贺春说,“可以,可以语音转成文字,那样就不用打字了。”
我戳了两下他的企鹅头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这个,即使学会了家里奶奶用的手机也玩不了。
虽然已经知道可以去网吧登录,但爷爷在的时候不让去,他走了我暂时应该也不会去,至少也要等我考上大学。
我把手机还给他,“都记住了,睡觉吧。”
周贺春拉着秋衣说,“你要是有手机了,可以在这上面给我发消息。”
屏幕的光没那么亮,淡淡的一层照在他的脸上,眼睛却是很亮。
他来之后我总是从其中看出悲伤,看它落泪,很少有现在的表现。
这种感受我无法形容。
我告诉他那可能要到大学了。
光彻底消失了,周贺春也变成了黑暗中的一部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没事,□□号也是我电话,你也可以用奶的手机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我躺下盖上被子,把另一边拉起盖在他的肩膀处,“为什的我要给你打?”
这句话说出去好久,他都没有再回话。
我开始反思是不是不应该问这句话,毕竟说出去的都带着气。
我承认自己此刻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我拉了拉被子说,“睡觉吧,明天几点走……”
“哥。”
我顺着声音找到了黑暗中微微发亮的地方,貌似还是吸引我的眼睛。
周贺春叫哥的时候实在不多,要么就直接说,要么就不说。
我心里的气散了些,心里开始对自己说的话感到厌烦。
“我想和你当好朋友,像刘志中那样的。”
刘志中是黑蛋的名字,外号从小叫到大,我也和他从小光着屁股一起玩到现在。
我盯着那点光,“可你明天就走了。”
“嗯,没事,我会和你联系的。”
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我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闭上眼后,我开始想他说的联系是要怎么联系,用□□还是手机?
多长时间联系一次?
还能不能再见面?
要怎么样玩成像黑蛋那样的朋友?
这些问题直到他坐上那辆黑车,离开门口我也没有问出来。
照片和石子到底还是送出去了,他愿意和我成为朋友,就应该还是愿意接受这些的。
转身一看这家门又关上了,还没有半年就又变回了原来的凄凉。
“走吧,上学去吧。”黑蛋撞了撞我的肩膀说,“嘿,以后又只剩我们两个了。”
“刘志中?”
他怔愣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说,“干啥突然喊我名字?”
看他表情突然那点算不上悲伤的情绪也消失了,“没啥,名字起了不让喊呢?”
“吓死我了,昨天晚上我卷子不会写,我爸就这样喊我的。”
黑蛋站在原地,一秒黑叔上身,“刘志中!!这题算的对吗?就往上面写!”
看他模仿的表情和几乎相同的声音,我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可不是黑叔,你也别管我叫爸。”
黑蛋朝我扔了一个雪球,“想的挺美呢你。”
冬天过一半,我们就放假了,时间一点点走着不知不觉中也进入了新年。
爸妈打电话说过年来了不少活,就不回来过年了,会让联合大爷带过来三千块钱,奶奶一句话没说就挂断了。
爷爷还在的时候,他们不敢不回来,家还能聚成一家人,还看着有点团圆的味道。
可现在只剩我和奶奶守着这个壳。
逢年都是要蒸菜包子,红薯包子,枣馍,炸油条,炸鸡块和鱼块……
奶奶今年也是早早就开始了。
人少了,考虑着大年初二来的客没几个了,这些也就准备的少了些。
我看着锅周围冒起白烟,“奶,水开了。”
奶奶刚好包到最后一个包子,“行了,今年菜包子一篦子就行,多的吃不完就该坏了。”
菜包子是爷爷最爱吃的,他喜欢吃点咸咸的,香味不那么重的。
“奶,红薯包子还要包啊。”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