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开口,语气很是不好,“爸咋可能会没了呢,他说过他只是去出差的!”

    姥姥带着金镯子的手裹紧了衣领,泪水不比姑姑差劲,从她带有皱纹的眼眶流出,“你这孩子……我骗你做什么?他也是我的儿子啊!”

    周贺春像是听不着话,突然朝着大门口跑去。

    奶让我跟着去看看,我追到大门口看到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我站在门口透过车窗极力想要看清楚里面的人。

    我知道车子是不会走的,它不会带周贺春回家,也不会带他去找爸爸。

    没有多久我看到他从车上下来,走到我身边,“奶说爸死了,但还没找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清晰,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哭泣。

    “没找到就可能还没有死,警察会有办法的。”

    他点了点头,重新回到了屋里。

    车子又一次离开了,姑姑和周贺春确实像我想得那样依旧留在了家里。

    徬晚姑姑又像之前那样坐在了客厅门前,望着大门的方向等待着。

    大雪堆在她的头发上,白了全部,看她嘴唇发紫冻得直打哆嗦,脸色不好,却还是固执地坐着。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姑姑的这种状态是发病了,她只记得要等着周贺春的爸爸回家。

    奶奶看不得她这样,便哄骗着她吃了药,说是睡一觉周致就回来了,她这才消停些睡去。

    晚饭周贺春是在我们院里吃的,一直低着头筷子没伸出一下。

    红薯稀饭热气腾腾,貌似熏红了他的眼睛。

    “来,给我们春儿烤的白薯,这个可好吃可甜了。”

    冬天烧的大块木材比较多,饭做好以后灶里的火不会太大,刚好适合烤红薯,这也是我最喜欢的。

    奶奶把白薯被烧焦的黑色外衣剥掉,露出里面白面的瓤,烘香味散的也快。

    他接过低着头咬了一口,好久才说了一声谢谢,声音轻可哽咽却无比清晰。

    眼泪下来的时候,我还在想可能是奶奶烤的白薯太甜了,太香了,周贺春这种城里的小孩没吃过,所以才这样。

    可抬眼看到奶奶看周贺春那心疼着抹眼泪的样子,我才知道应该还是周贺春爸爸的事情。

    我应该能想到的,像他这么爱哭的小孩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红薯稀饭上结的膜,滴下了几滴苦涩的泪,不过应该问题不大,甜味总会把它同化。

    晚饭后我问他要不要睡我屋,他摇了摇头说不用,我就端着奶给搓的火盆跟他回了家。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追上他,“别看这没火,但放在床底下可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