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打算考。”

    我看他偏着头对那的空荡荡的衣柜，忽然之间就明白为啥房间如此整洁，为啥他会说不知道。

    “那你就考你们那边最好的高中呗。”

    “你呢？”他忽然开口问。

    “我肯定是一高。”

    一高离家近，而且刘龙龙也上的是一高，还是宏志班，他说一高啥都不错。

    我本以为周贺春这次的想法也是无法实现，可我想错了，他确实没有继续留在这里参加中考。

    河南的冬天，不冷的时候几乎没有，今年也是一样，大雪下来的时候我们还在开班会。

    黑蛋被分到了另一个班去听职高老师洗脑。

    “你们剩下的这些人就在好好学习，你们都是有希望上一高二高的，甚至有的人还可能冲宏志班！”

    老袁振奋人心，“春季分流不适合你们，职高也不适合！”

    十几个人看着老袁那不知是因为太激动还是穿得太厚而涨红的脸，没有出声回复，即使如此，老袁也依旧是自顾自地兴奋。

    “好好学就行了，只要上了高中，大学距离你们就不远了，只需要三年……”

    周贺春低着头，演算着数学老师下课前布置的作业，好像无论老袁怎么唾沫横飞他都不受影响。

    如果他愿意留在这里，估计也是宏志班得一员。

    熬过老袁的动员大会我们就放学回家了。

    路上雪直直地往脸上飘，还好风不大，这雪来的也算是温柔。

    侧脸一看周贺春的帽子都还没戴上，低着头走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拍了拍他衣领和帽子上的雪，把帽子给他扣上了。

    “黑蛋，那老师咋说的？”

    黑蛋手里窝着雪球，那双手冻得通红，“就说多给我们一条选择的路，成绩不行还可以去上职高学点技术啥的，将来也一样能考大学。”

    “瞎扯淡！”我拍了拍脑袋上厚重的雪，“和老袁说的啥都不一样，他也没说职高将来能正常考大学。”

    黑蛋把雪球扔远了，砸在了麦田地里，“他不知道能拿多少钱呢。”

    “你咋想的？”

    “其实吧，我成绩不好，到了高中估计也不咋地，去了职高说不定真能学点东西呢，你说是不是？”

    我不懂这个，但学校分成两拨人去听，如果真有那么好，为啥还要费劲考高中考大学呢。

    “我不懂，你回家问问黑叔，看他怎么说。”

    周贺春突然开口，“不是还有半年呢吗？说不定还能上个二高啥的。”

    “弟弟唉，我这成绩要是想上二高可能要我爸给我拿钱才行了。”黑蛋嘿嘿笑了两声说。

    刚说完曹操，曹操就开着车到了。

    “你们三走得还挺快的。”黑叔把三轮车掉了个头，“走吧，载带你们回家。”

    “爸，你咋来了啊？”黑蛋跳上车问。

    “九儿奶奶让我来的，家里来人了，他想让你们快点回去，我就来接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第一眼老向了周贺春，他也猛地抬头和我对视上了。

    我家里没什么亲戚要来，除了周贺春日思夜想的家里人，应该没有其他人。

    “黑叔，来的人多不？”

    “两个，一个和你奶奶年纪差不多，另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的。”

    我看向周贺春，他轻轻点了点头，可以确定了。

    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顶部盖了不少的雪，人应该是已经到了有一会。

    我站在他家门口，雪下的大，我看不清里面的人，好久才挪动自己脚朝着家走去。

    在家里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我心里愈发激动，不知道是不是真像我想的那样，我趴在我们两家中间的墙头又喊了一声。

    果然听见了回应。

    我放下书包朝着他家走去，走到一半又掉头回房间，从衣柜里扒出来一张自己两岁时候的照片，还有自己收集的石子挑了五个，揣兜里去了隔壁房子。

    到的时候周贺春就坐在奶奶旁边，对面就是姑姑和他的奶奶，黑叔口中的男人不在。

    “贺春呐……”

    他奶奶算不上红润的脸缩在毛绒绒的帽子里，眼眶红着，再开口嘴唇竟然是有些颤抖，“你就和妈妈在这里好好待着，等人找回来了再接你们回去。”

    人？

    那个男人不是周贺春的爸爸吗？

    姑姑撑不住了，大颗的泪珠掉落在她的黑色绒面裤子上，无声地破开又消失。

    看得出她原本应该是精心打扮过的，大红色的棉服和头上那朵红色的小花格外漂亮。

    可这艳丽的颜色也没有挡住她的破碎和难过。

    “奶，你是不是骗人的？”周贺春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