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粉笔正中周秋刚抬起头的眉心，轻微的不适感使他皱了下眉。他自觉站到教室后排，撑着精神早读。
四十分钟的早读跟诵佛经似的，催人欲睡。教室暖气开得足，没一会更多的同学撑不住打起磕睡，曹湘文都没忍住打起了哈欠。怕巡逻老师看见，她将戒尺往讲台狠狠一敲，震醒了昏昏欲睡的各位。
七中的作息表是出了名的变态，加上每日的海量课后作业，学生老师皆是苦不堪言。
下课铃一响，曹湘文抓起教案踩着小高跟赴一下堂课室。台下一派和谐的趴着。周秋理了理收齐的试卷，交去办公室。办公室此刻没有老师，五分钟的课间估计也没空他们闲聊。本想撂了试卷就走，临出门和班主任撞了个正着。邬德齐一见他，眉梢喜色不掩，强塞了张表格给他。
“周秋你去公车站接人，上面给我们分了个转校生，情况特殊，我看资料和你同一个地方的，说不定你认识。你办事我放心，这活儿就交给你了。那同学身体情况特殊，你帮衬帮衬。”
周秋本想拒绝的话哽在喉头，点头应下。邬德齐拍拍他肩膀赶课走了。
学校门口就有公车站，周秋站那等着，表格要被他盯出洞来。
健康：否
红色水性笔小小的否字，像一根钢针扎在心里，惴端不安。
公车逼近，柏枝被司机唤醒，提醒她下车。她扶着椅背缓慢起身，下车时脚掌触地，身形摇晃。她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包都坠得她浑身乏力。周秋拿走她包时，她还没反应过来。片刻眼花后她才看清周秋的脸，大脑宕机，木头似的僵在原地。
她曾无数次预设过与周秋的相见，本以为自己会逃跑或者崩溃。现在的反应，出乎意料的还算平静。与上次广场见他时不同，她仰头看他时能看见他全部的眼睛，温柔弯着露口大白牙笑的灿烂。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初三，他们躺在地上，相视笑着，拉着的手捂出汗也不肯松手。
“新同学，想参观一下校园吗？”
他们默契得没提以前，像久别重逢的老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周秋在资料室抱着抵到下巴那么高的书本，柏枝在几阶台阶之上，教学楼的一侧长着三颗三人环抱粗的不知多少年的老树，枝叶盖过另一边教学楼，在道路间投下细碎光影。
柏枝在路灯旁，风一吹宽大的校服贴在身上，红色领口设计衬得她越发白。
瘦了。
周秋暗暗琢磨。
周秋喊她过来，跟着她的脚步慢吞吞的挪。
“刚入学哪来的校服穿。”
柏枝略微嫌弃扯了扯校服。
“提前买的，怎么比初中的质量还差。”
周秋挪开眼神，抬了抬下巴。
“记得里面穿浅色。”
柏枝成功翻出今年第一个白眼。
“你现在这么无耻？”
“好心建议而已。”
柏枝的到来引来一连串视线，好在她现在已经对这种眼神无感了。站在邬德齐身侧，看着后排的黑板报发呆。
她暂时被安排在最后一排，和一个瘦黑瘦黑的男生同桌。她刚坐下，那人就热情的和她打招呼。柏枝礼貌性点了点头。
剩下的半节课这人都在频繁的找她搭话，柏枝起初只觉得这人话痨，至到下课周秋跟着邬德齐出去，他说话开始大胆起来。
“美女，我叫刘浩。你交手机了吗？”
柏枝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实诚：“没，我不用交。”
刘浩做出一别夸张的口型：“嚯，那也太牛了。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下。我就查个资料。”
柏枝虽然觉得古怪，但也没想其他不对，把手机解锁给他。刘浩接过手机，神经兮兮朝她一笑，在框内输入一串母，看开头应该是个网址。
周秋冷不丁冒出来：“在干什么？”
周秋吸引了柏枝的视线，周秋一眼看到柏校手机上白花花封面的网站，抢过手机退了后台。招呼两个男同学让柏枝先起来，搬走她的桌椅调在了讲台边。她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刘浩被用秋抓着手臂，一脸开裂的表情，极不情愿跟了出去。
斜后方了一个短发老老实实扎着小揪揪尾巴的女生，刘海都□□用黑色一字夹撇在耳后。递给她一张表，说话细声细气的。
“邬老师让你填的，填好给我就行。”
柏枝接了单子结果瞧见她一幅同情的样子，柏枝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黄洛语握住她的手，一脸沉痛：“如果刘浩再找你不管什么你都别理他，最好躲着走，他…他经常骚扰女生，惯犯了。”
柏枝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一脸淡然：“啊，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课间操。
教室只剩了柏枝一个人，她刷着微博看自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