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枝挤不进去，林诗诗也不知道被挤哪里去了。她干脆去了走廊透过窗户看操作台，拿笔记本扇风。一号操作台的男生不太顺利，灯泡一直闪闪的，换了新的也没好。旁边的女生翻书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柏枝总感觉眼熟，正发神想着，视线里出现一只肌理有劲的手伸过去调了一下电压，灯泡便亮了起来。
周秋看了眼那女生，“电压过低不支持电路复杂，电器过多的运转，负压不起。”女生哦了一声，不敢看周秋的扑克脸，总感觉不好相与。
柏枝盯着周秋沉默的侧脸，跟着他的步伐到了四号操作台的窗边。四号实验是简单的串联电路，已经没有人做了，只不过前面人太多根本看不到后面的空位。周秋把实验用品摆好，转头对上柏枝的视线。
“这里没人，你先做这个。”
柏枝看他这表情好像杀鱼三十年的老板，推开窗户探了半个身子过去。背后是绿树成荫，她绑着昨天视频里一模一样的侧麻花，发带一晃一晃的。
“课代表，门口人太多了，我挤不进来诶。”
周秋看她笑的小人得志的样子，把操作台下的凳子挪到窗边，垫上他自己的物理书，冲柏枝摊开手。
“你翻进来，我拉你。”
柏枝怂了，从裤兜里拎出一瓶半个巴掌大的酸奶盒子搁在周秋手心。
“开玩笑的啦，我马上来。”
等柏枝挤进来，周秋已经翻了几页书了。四号实验很简单，按顺序一条线串好就行。柏枝手上没停，嘴上也没闲着。
“周秋你想去哪个高中啊？七中吗？大家好像都想去七中，不知道会不会抬高分数线哦。”
周秋靠墙，盯着操作台目光沉沉。
“我妈想让我去七中。”
灯泡亮了，柏枝写下实验结果，感觉没什么不对。
“七中挺好的呀，环境好，住宿好，师资也不错。主要是离家里也不远，有直达车。”
周秋移开目光嗯了声，跟着柏枝去了六号操作台。等着玻璃杯里水烧开，计量着温度变化。柏枝趴在旁边盯着咕嘟咕嘟的水泡，周秋问她。
“你想去哪里。”
柏枝指尖卷着发带缠绕，没有犹豫。
“我要去南平念高中。”
周秋盖好酒精灯，将器具摆回原位，思考南平这个少闻的地名。
“南平…隔壁那个浪漫之城是吧。”
“嗯，我妈妈在那边。”
周秋望了一眼席天逸的方向，林诗诗唇舌翻飞估计正教训人，再看柏枝笑的很明媚。
“林诗诗上次模拟填报，好像是七中。”
柏枝满不在乎，“常见面啊，现在交通那么发达，有空一起聚聚，没空发发信息呗。”
柏枝抽走周秋手里的书，方便他收拾。凑到他旁边。
“不管多远，有爱就可以。你有空就一起聚呀，你也要去七中对吧。”
“对。”
周秋撩了一把柏枝偏头而垂进玻璃杯的发带，帮忙系了一个松垮的蝴蝶结。
“好。”
这是一起聚的意思。
柏枝垂眼睨着没形的蝴蝶结，被逗笑了。
“你系的好丑，你鞋带是不是也这样啊。”
周秋也笑了，晃晃脚，鞋上的蝴蝶结一甩一甩的。
“是。”
—
林诗诗好不容易扯着席天逸挤过来，就看见两个人低头看着地上傻笑。
“你们两个捡到钱了？笑得那么开心。”
柏枝挽住她的胳膊，“没有啊，笑口常开身体好啊。”
席天逸坐在周秋旁边，身上还垮了两个精致小包，一手抱着笔记本，一手拿着蓝色系玻璃水杯，给人一种命很苦的感觉。
“隔壁小吃街新开了家鸡公煲，来不来？来不来？”
周秋推开席天逸带着汗珠逼近的脸，略带嫌弃。
“说话就说话，别离我那么近。”
席天逸“嘿”一声，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放在桌上。直接扯着周秋的校服下摆，把脸贴过去擦了个干净。周秋反应不及，早已无力回天。给俩女生看的笑眯了眼，周秋被感染到了似的，嬉笑着扒开席天逸脑袋。
“放学你们先去，我换件衣服就来。”
席天逸重新跨上小包，摇头晃脑，拿腔捏调。
“换件衣服～嫌弃哦～”
周秋也是觉得好笑的很，眼睛明亮倒映着几人的身影。
“你不知道夏天汗臭味多难闻？”
席天逸压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