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
呼吸。
此刻,存在和发生的所有无一不显得奇怪。
两个处在同一时空和时间,只是寄存处不同的大脑是默契的,他们的疑惑和不解皆是无声,只流窜在两道交汇的视线间。
宋嘉誉的鼻梁左侧,在靠近眼角处有颗痣。
不大,像是用铅笔芯戳上去的。
江栩洲之前没发现过有这么颗痣,目光黏在上面看。
便条上的内容已经不重要了,宋嘉誉只想知道自己的猪脑子是怎么想的,居然会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接那牙膏沫,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病,越想越觉得牙膏沫在掌心发烫。
江栩洲突觉此刻的氛围有些诡异,像他妈看的那些肥皂剧,腻腻歪歪。
一想起他妈看那些肥皂剧时手舞足蹈的激动样,江栩洲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终于肯放过宋嘉誉那颗眼尾痣,打算开口结束掉这诡异的肥皂剧氛围。
可还没等他出声,就见宋嘉誉把手往他的衣服上抹,然后略带嫌弃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宋嘉誉走的好不潇洒,留下个呆愣愣的,弱弱的嘟囔出一句:“这校服明天还要穿呢……”
宋太太大概带宋欣走的匆忙,除了冰箱里的绿豆汤再没留下什么吃食。
怎么解决晚饭成了今晚最大的难题。
有人在洗漱后灌了一肚子的水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有人似乎没有饿觉已经入眠。
窗外的老树慢悠悠地抖下去年陈旧的枯叶。
今夜是安静的。
那段诡异的肥皂剧氛围把两颗年少的心脏染得乱七八糟,也让江栩洲异常安分,没起夜,没跑出来找水喝,一觉到天明。
次日清晨,江栩洲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
他是被饿醒的,就在他睡眼惺忪的从厨房里摸索到一袋面包往嘴里塞时,宋太太回来了。
她独自一人,那只往日总精致的挂在肩头的腋下包拎在手上,眼下一片乌青,看起来疲惫极了,好像劳累了一整晚。
已经无力再把爱包精心收起来搁置,便随意的撂在沙发上,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走进厨房,把手里一袋子药塞进了冰箱里。
江栩洲注意到那袋药,开口关心道:“宋阿姨您怎么了?生病了吗?”
听见声音,宋太太才注意到一旁的江栩洲,她轻叹了口气,摇头:“我没事,在等小誉去上学吗?”
尽管现在离上学的时间还早,但江栩洲仍是顺着宋太太的话点头:“嗯。”
转眼又看到餐桌上的那袋面包,宋太太这才想起昨天没来得及给他们留晚饭,略带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啊小洲,昨天走得急忘了给你们留晚饭,你跟小誉有自己弄吃的吗?”
江栩洲摇摇头。
“不应该啊,小誉会做饭的。”宋太太边说边往客厅走,然后从包里掏出钱夹子来:“我拿些钱给你,你和小誉买点什么吃,饿坏了可怎么行。”
江栩洲摆手,面包屑掉在校服前襟:“不用阿姨,我有钱的。”
宋太太把钱塞给他,然后又从钱夹子里拿出些钱来:“刚好这个月还没给你们零花钱,我把小誉的一起给你,你叔叔出差了,之后几天大概我也都不会常回来,吃饭你们得自己解决。”
江栩洲依旧想拒绝,可闻言宋嘉誉的零花钱也在这一起,坏心眼涌上心头,他接过钱应了声好。
宋嘉誉起床已经是六点半,洗漱过后他习惯性走进餐厅准备吃早饭,发现只有江栩洲一个人坐在那啃着包子时,才反应过来宋太太昨晚没回家。
宋嘉誉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刘海,开口问:“你买的?”
江栩洲闻声转头,然后朝着宋嘉誉扬起笑脸,好似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嗯!快来吃,吃完我们去上学。”
说着,他还用手拍了拍身旁位置的椅子。
江栩洲一身像打了兴奋剂的开心气息几乎要溢满整个餐厅,宋嘉誉觉得他奇怪还有病,把手上的毛巾搭在椅背上,提起书包转身就走。
见宋嘉誉要走,江栩洲紧着追问:“哎!你不吃吗?”
宋嘉誉转回头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怕你给我下毒。”
“那你等等我啊,一起走!”江栩洲把咬了一半的包子一口塞进嘴里。
宋嘉誉伸出手指着餐桌上的残局:“收拾干净,还有你抹到椅子上的油也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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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誉觉得江栩洲今天不对劲。
具体是哪里说不上来,但就是很不对劲。
虽然今天江栩洲没有像往常那样,跟在宋嘉誉的屁股后面刷存在感他是该高兴的,但每次在不经意间看到江栩洲的身影时,宋嘉誉就总能感觉到他的背后有条尾巴在摇。
像是狗尾巴,毛茸茸的,然后尾巴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