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贴在镜子上的便条被扯下来,指尖捏皱了纸角。

    他歪头吐出一口牙膏沫,悬在顶上的白炽灯把便条上简短的三个字照得发虚,一双眼睛来来回回翻来覆去的,审视过一遍又一遍后仍旧猜不出这是写给谁的。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脖颈,江栩洲刚要伸手去擦,却在不经意间抬眼,瞧见了镜面里突然映出的一道欣长人影。

    宋嘉誉不知何时立在卫生间门口,两道目光在镜中相撞。

    片刻后,是宋嘉誉先开口:“上面写的什么?”

    江栩洲的视线从镜中逃脱,他转身时带起一阵微弱的潮湿的风,嘴角挂着的牙膏沫忘了擦,正以缓慢的速度向下延伸。

    “喏。”

    便条被直直戳到宋嘉誉眼前,江栩洲嘴角的牙膏沫已经靠近下巴边缘,险险悬在下巴尖。

    然而宋嘉誉的目光却略过那张便条,被那团摇摇欲坠的雪白泡沫吸引了注意。

    忽然,他伸出手,在大脑来不及思考的时间里,那团雪白泡沫就正正好滴落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