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一句的字头压着一句的字尾,最后融在耳鸣里,模模糊糊,却又字字都清晰。
“妈的……”
一句脏话从偏了头的人嘴里冒出来。
困兽撕开了锈蚀的锁链。
从前孤儿院的捐赠日里,那些满身名牌的男女们总是把大把钞票拍在桌子上,然后昂贵的香水味就飘了满屋,一句句“狗杂种”这样的话漫天飞。年幼的孩童以为学会了这些话就能变成他们,所以常常躲在角落里用笔在掌心记下这些词汇。
习惯养出来后被带离了孤儿院,然后带进了宋家。
他用宋先生买给他的第一支笔在掌心里写下“狗杂种”,却换来了宋先生的一句拷问:“你知道这支笔多少钱吗?”
宋嘉誉永远记得那天宋先生说给他的话。
“脏话是穷人的佩章,不要用一支昂贵的笔去写低廉的字。”
他不要再变成穷人,所以他再也没有说过脏话。
可是江栩洲的出现好像打破了这个规则。
那句“滚出去”其实并不属于那个夜晚,而是属于两人初见时,用于回应江栩洲的那句“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