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不呢?”严亦书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的话,“哥哥,我不是没地方可去才随你回来的。”
他蓦然阖上了眼,面容上原本淡然神色尽去,唇角扬起,“我原本以为你让我和你回村……你是嫌弃我的脸毁了?”
“小书,你说这话是诛我的心。”
“什么心不心的,你尽管去娶你的农家哥儿。”严亦书抬手擦去眼角不知不觉溢出的泪,面上似哭似笑,“我一会找个客栈住上一晚,明日一早就离开这里。”
“你要离开?”梁青面色一变。
“我不离开难道还留在这里吃你的喜糖吗?”
“我不会娶别人。”梁青伸手拉住人的袖子,“外面不安全,别走行吗?”
他拽的很紧,严亦书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眼前的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严亦书转过头好笑地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别走。”
“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句话的,哥哥?”严亦书问道,“久别重逢的友人?”
“不是。”
“罢了。”严亦书闭了闭眼,妥协道,“我去客栈,你自己回去吧。”
他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后跟了个尾巴。严亦书抿唇,视而不见,继续向前走。
来到了客栈,严亦书抬手招来小二要了一间房。完事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来到大堂招来小二要了几样菜。
梁青紧跟着也要了间房,就在严亦书隔壁。
他抬脚走到桌边,在严亦书对面坐了下来。
严亦书正在气头上并不想搭理梁青。
而梁青虽然有意化解矛盾,但他一向笨嘴拙舌惯了最是不会做这种讨好人的事。
过了一小二把菜端了上来,林林总总摆了一桌。
梁青见状笑了起来,语气带了点儿亲昵,“咱们就两人也用不了那么多,下次还是少点几样。”
严亦书抬眼看了过来,嘴角勾起,突兀一声嗤笑,“我从来不亏待自己,吃食向来都是这么多样。”
“你要是不喜,可以滚上去自个在房间里吃。”
梁青脸上的笑骤然僵住,这下知道了他还没有消气,“我在这随便用点就行……”
“梁哥!”一声虎喝打断了梁青的话,一个身材格外魁梧的汉子大跨步朝着这边走来,“俺刚刚就瞧着像,果然是你!”
梁青转头一看,也乐了,“原是虎元兄弟!”
朱虎元几步走上前,嘴巴一咧,“哎呦这么多好吃的啊,那俺老猪可要讨个口善咯梁哥不介意吧?”
说着,他又看到旁边的严亦书,“这位是?”
“这位是我在县城里的友人,严公子。”梁青简单介绍了一下,看朱虎元有立马坐下的态势,犹豫着看向严亦书,“这桌子菜正是我这友人所点……”
“这位大哥看着龙精虎猛,甚为不俗。”严亦书起身施了个礼节,“能与尔同桌而食,幸甚之至。”
他说的文绉绉的,朱虎元好歹在镇子上厮混营生,倒也听懂了大意,“如此甚好,甚好!那老猪俺就不客气了!”
他说完,就坐了下来。
三人一同吃完了饭,临走时朱虎元叫住了梁青,“吃嘞太撑俺这肚子难受得紧,梁哥陪俺出去走上几步。”
朱虎元拉着梁青出了客栈,走到外面才再度开口道,“方才俺见哥哥面有难色,食不知味,可是有甚么难处?”
梁青摸摸头,他早就知道朱虎元看似五大三粗实则粗中有细,却没成想仅是一顿饭的功夫就让他看出自个心情。
“确是有点郁闷。”
“不妨和兄弟俺说上一说。”朱虎元拍着胸脯道,“俺可是最喜为哥哥们排忧解难了!”
梁青抬头瞄他一眼。
要是其他人这么说那梁青兴许不会理会,但朱虎元这人与他关系还行,最重要的是人看着粗心却很细。
与他说说兴许真能有什么法子。
朱虎元听他说过,眉头一簇,“这事吧确实不太好弄。村子里最重礼法,让一个尚未成亲的哥儿住在家里,难免落人口实。对严公子也着实不好。”
“我思虑良久,觉得还是让他住在镇上。”梁青闭了闭眼,十分难受的模样,“但他不愿意,执意要走。”
“严公子要走?”朱虎元虎目一瞪,“那你是如何想的?”
“我自然不想他走。”梁青叹气,“这时节外面不安全,他一个哥儿独身在外我怎么可能放心……”
朱虎元沉吟了片刻,“你要是觉得让人住在家里不好,咱们庄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