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现成没人住的房屋嘛,让他赁上一个屋子自个住不就行了!”
俗话说当局者迷,梁青自从在马上上听到梁三家的那些话起就一直陷在严亦书没法住下的想法里,踌躇不决之下竟没想到就在眼下的解决之法。
如今听了朱虎元的话,豁然开朗。
“多谢!”梁青冲着朱虎元长身一礼。
随后喜形于色地转头往客栈去了,惹得朱虎元一阵大笑。
梁青回到客栈立马上了二楼,去敲严亦书的门。
半晌也不见有人来开,正巧看着有小二抬着桶过来,梁青拦住小二问道,“小兄弟,这间屋子住着的年轻公子可否出门去了?”
小二弯腰,“您说的这位公子刚刚才要了这桶热水,俺们正要送进去哩。”
“……我看这水蛮沉,我来帮一把吧。”梁青上前道。
随着小二推开门,梁青也顺理成章地走进了屋里。
严亦书正端坐在桌子旁边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两个小二放下水桶就走了。
水桶里的热气腾腾地往外冒熏红了梁青的脸,“我……我来找你说点事情。”
“什么事?”严亦书抬眼。
梁青方才在外面很急,但现在面对着严亦书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低着头沉吟。
“有事就快说,我等下还要沐浴。”严亦书不悦地看着他这幅踌躇模样,“沐浴完想早点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早出城。”
“你如果没什么要紧事,就出去吧。”
“你还是要走?”梁青一听他这话顿时急了。
“嗯。”
“小书……我刚刚听了虎元兄弟的话才知道自己办错了事,之前都是我的错。”梁青道,“村里是有没人住的空房子的,咱们回去了后我就和村长说赁上一屋给你住。”
“这样你就可以住在村里了,想必就算李员外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找到咱们。”
梁青一骨碌说了好长一段,严亦书却并没有答话。
梁青心中不由焦躁起来,面上急出了汗,“你就和我回去吧,小书。”
严亦书依旧端坐在几凳上。他伸手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待到满口清香才开口道,“行吧。”
眼见严亦书答应下来,梁青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心里终于放松下来。
他顺手端起一旁桌上另一只茶杯抿了一口,双眼惊艳地睁大,“是雾隐欸。”
“从家里逃出来时带了点。”严亦书瞥过来一点目光,“在李府时候一直没机会品尝,直到这会才有空沏茶。”
“结果刚沏好哥哥就赶了过来,着实是很及时呢。”
梁青闻言讪讪地摸了摸头。
他喝罢了茶,转眼又看到一旁的木桶,伸手试了试温度,“有点凉了,小书你等一会我去叫小二再端些热水上来。”
他说完往前几步出了门。
梁青走到楼下帮严亦书要了热水,又给自己也要了一桶。
等明儿回去村里,村子里简陋再想沐浴就没那么方便了。
两人洗完了一身疲惫方才入睡,一夜悄然而过。
翌日清晨,天边方才泛起一丝白,梁青两人就早早梳洗好了出了客栈。
朱虎元一直是在镇子上谋生活,最近在一条街外开了一家熟食铺子。
梁青先到客栈旁边的车马行重新租了辆牛车,让严亦书在车上坐好,方才赶着车往熟食铺子去。
往西走了几步路,只见一个个菜摊肉摊熟食铺子都已开了张。
虽然方才卯时,但农家人做活赶早不赶晚。
朱虎元家的熟食铺子在街道末尾,梁青一路上买了好几样菜又买了粟粮食盐,临了才行到街尾。
朱虎元眼尖,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们兴高采烈过来迎接。
梁青下车跟他来到铺子上,只见各种各样的熟食满满当当铺了两大长桌。
大多为肉食。梁青和严亦书两人都偏爱食素,尤其是严亦书小时候简直是不爱吃肉的典范。
因此梁青只要了一挂腌肉并两样腌菜。
“这腌肉买回家挂起来,做吃食时放上少许便另有一番风味。”梁青将肉和腌菜都递给严亦书道。
严亦书瞥了一眼这两样东西,又转头看了眼车上其他的菜蔬,神色更冷了些许。
坐在前面赶车的梁青却并没有注意到。
梁青告别朱虎元一路往村里行去。而严亦书悠哉悠哉地坐在车上,磕昨日没磕完的瓜子。
等瓜子磕完了,他们也到了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