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忽觉头顶房梁越压越矮,将他压在裴停云的鞋底,碾死如蚂蚁,“绒绳之事我认了……但失踪监生确实不知……”
月影偏移,后湖水波碎影浮动,荡起黏腻湿热的波澜。
一名书吏坐于公案旁的小书案后,早已将所有证人、证言一字不落记下。
福顺公公的脸已经铁青,额头汗如雨下,蒙住了他的眼睛。
赵世衡伸手拿起,一一阅看,并邀请其余诸位官吏同览陈词:“这份陈词随我与给事中徐大人的折子一道呈上,书吏在誊抄一份给司礼监参考,明早便破例送出湖,待陛下圣裁。失踪监生一事也需如实禀告,这几日哪怕将后湖翻个天,活见人死见尸。”
命到头了……福顺公公心头绞痛,最终仰着脖子重重向后倒去。
千户将佩刀痛快地插入刀鞘,心底的郁结烟消了大半——总算有个好结果了!
郎瑛看向裴停云,他掩在烛火阴暗处,嘴角提起一丝讥诮,恰似目睹咬主恶犬遭毙的快意。
祝千秋在无人在意的地方,依旧不停叩首,涕泗横流悲戚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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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众人皆散,小吏将大堂上的灯烛尽数吹灭。
远远近近已鸡鸣初有声,朝晖一轮煞退魑魅。
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1]
[1]:来源于李白的诗作《结客少年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