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总笑着打招呼,看到眼眶通红,一脸怒容的许阑珊,愣了一下:
“额,这位...是?”
容憬深吸一口气,他躬身朝两人挥了挥手,简短道:
“这是我母亲,姓许,刚回国。”
又转头对许阑珊道:
“妈,这是李总,旁边这位是他儿子,李承砚。”
许阑珊迅速收敛了脸上不得体的表情,虽然脸上的不悦还没有全然散去,却仍撑着点了点头。
毕竟,这算得上是容憬给她递的台阶。
李承砚倒是眼睛一亮,看着许阑珊,由衷夸赞道:
“天呐阿姨,您看起来好年轻好有气质!”
老李总附和道,他敏锐注意到这间办公室的氛围,想岔开话题:
“都说儿子随妈,怪不得容少爷长得俊,原来是随了母亲啊。”
“对啊对啊,而且这么年轻,要我说,看起来最多也就四十出头,绝对不到五十!”
李承砚要是有个尾巴,此时应该已经摇上天了。
许阑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
她今年其实也才四十八岁,不到五十,只是常年郁结于心,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苍老一些,鬓边也早生白发。
李承砚这“不到五十”的恭维,在她看来简直是讽刺。
她尴尬地扯了扯唇角,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于是转身对老李总道:
“啊哈,怪我身子不好,一直在国外的庄子里养病,我们家容憬啊,平时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
李承砚立刻摇头:
“没有没有!容哥帮了我们家很多忙,他真的特厉害!”
许阑珊默了半晌,老李见情况不对,立刻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手提包塞给李承砚身后的助理道:
“额...夫人这是要去哪么,我让承砚送你去。”
随后又转头向容憬示意。
容憬微微颔首:
“麻烦了。”
许阑珊看着李承砚面对容憬那不加掩饰的崇拜眼神,没说什么,转头向门走去。
两人下楼,李承砚随便找了个话题聊起来,许阑珊却话题一转:
“唉,你是不知道,小憬这孩子,就是被他爸...给耽误了。”
她叹了口气:
“从小就不听话,性子也倔,对我这个当妈的,也是越来越疏远,一点没见他孝顺。”
看着李承砚惊讶的表情,许阑珊找到了倾诉对象,继续推心置腹道:
“你是好孩子,阿姨才跟你说实话,你别被他现在这样子骗了,他啊,十二三岁就学坏了,偷偷摸摸去学抽烟,怎么说都不听,长大了又被他爸教坏了,跑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夜店,跟那些女人鬼混。”
“我说他,他就嫌我烦,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差,我这心里,真是...”
她说着,又哭起来,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
李承砚开始还礼貌的应和,偶尔附和一句“阿姨您别太伤心”,表示同情,但听着听着,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住了。
这和他认识的,那个在危急时刻站出来帮助李家,做事果决狠厉却并不堕落的容憬简直判若两人!
“阿姨。”
他没忍住打断道:
“我觉得...您可能是太久没见容哥,对他有些误会,我虽然和容哥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我知道,他有能力,又重情重义,他绝不是您说的那样的人!”
许阑珊正说到兴头上,似乎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会为容憬辩护。
她看着李承砚脸上那不容置疑的维护,心里更加不痛快,但也没有再多说,悻悻的住了口,整理了一下衣襟:
“算了,我累了,就先走了。”
办公室里,容憬叫来助理,低声吩咐几句,给母亲安排了住处,看着她离开,自始至终没再说一句话。
李承砚出院后,几乎是一刻不停地主动找到了容憬。
两人在临时的办公室里,难得的清净。
容憬眼下淡淡的青黑,他这几天为李家的事操心,李承砚看在眼里,心里感激又愧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提起了车祸的事。
“容哥,车祸的事...警察说就是普通的醉酒驾驶,司机把车开进湖里淹死了,你...还在查么?”
他小心的问。
容憬揉了揉眉心:
“我这边的人查了,和警方的结果一样,那个司机,确实是醉酒驾驶,没有其他可疑痕迹。”
李承砚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歉意:
“容哥,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这么冲动顶撞隋越的,是不是因为我,你们才吵架的。”
从容昭那里隐约知道,容憬和隋越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