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愧疚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认真反思了一下那天的情况,尤其是隋越质问他时的那双眼睛。
他后来仔细回想,从李承砚负气离开,到他接到车祸电话,期间隋越连手机都没碰过,也没有机会和时间去安排一场意外。
他摇摇头,语气比平时和缓许多:
“不是你的问题。”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低了些:
“我当时,可能太武断了...”
这反思让容憬心里不是滋味,他和隋越之间,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像一团麻线。
他必须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许阑珊暂时在A市住了下来,容憬给她安排了住处,也给她那位新婚丈夫,那个名叫赵理的男人打了些生活费。
容憬讨厌那个男人,或许不仅是因为他总是眼神闪烁,脸上总是挂着谄媚笑容。
而是单纯的无法接受这个男人居然只靠花言巧语就得到了他从未得到过的母亲的爱。
他始终没再提起隋越的事,那晚他的眼神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时不时就冒出来提醒他那天有多武断。
李家这边倒是渐渐走出了阴霾。
在老李总的坐镇下,生意恢复了正轨。
没过多久,老李喜气洋洋告诉容憬,他们接到了隋氏的一个不小的订单。
“是容昭先生帮忙牵的线。”老李解释道,脸上满是感激:
“当然,听说...隋总那边,也是点了头的。”
李家对这笔订单极为重视,当然也交上了一份完美的成果。
老李总心下大定,决定设宴答谢,主要邀请了容昭和容憬,也给隋越发了邀请函。
李助接下邀请函时只回了简短一句话:
“我会交给隋总的,虽然他不会去。”
预定的包厢在一家高级餐厅,环境并不奢华,却雅致的很。
出发前,李承砚还有些忐忑,偷偷跟容憬嘀咕:
“你说...隋总,他不会来吧,看起来不像是会参加这种饭局的人。”
容憬看出他并不想见隋越,他没说话,拍了拍李承砚的肩。
到了包厢,容昭和李总早到了,正相对着嘘寒问暖。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刚落座没多久,包厢门被推开,隋越带着李助,竟真的来了。
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与老李,容昭简单寒暄,又遥遥向容憬举了举杯,便坐在主位下,姿态从容,仿佛出席这场和再自然不过。
老李赶忙肘了肘李承砚让他敬酒,李承砚不情不愿又听话的起身敬了酒。
隋越很给面子,该有的礼节一句不差,应对得体,甚至偶尔还就着商业上的话题与老李交流几句。
只有容憬,坐在他对面,他敏锐的感觉到,隋越的目光几乎没在他身上停留过,只偶尔,闲散的目光扫过他,比直接的冷漠更让他坐立难安。
容憬心绪烦乱,他这段时间一直神经紧绷着,几杯酒下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眼前一阵发晕。
“抱歉。”他起身:
“我出去透透气。”
已经是暮春了,夜风里带着一丝微凉,吹在脸上还带着些潮湿的甜腥味,稍微缓解了那恼人的烦闷。
他靠在大理石栏杆上,闭眼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回过味了,疲惫更如潮水一般涌来,他突然踉跄一下,虚虚扶住一旁的栏杆。
李承砚跟了出来,立马扶住他关切道:
“容哥,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好差。”
容憬摇了摇头,他还没说话,另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喝多了。”
隋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就站在阳台门口,灯光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我送他回去。”
李承砚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
“不用麻烦隋总了,我送容哥就行。”
隋越的目光淡淡看向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不容置疑让李承砚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就在两人僵持时,容昭闻声走来,环顾看了看情况,温声道:
“还是我来吧,小憬,我送你回去。”
容憬此时酒意上头,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摇摇晃晃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隋越的胳膊,扒着他不松手,嘴里含糊道:
“不要...就要他送...”
容昭愣住了,他看着弟弟难得流露出的依赖姿态,心里叹了口气,最终也是无奈的妥协了:
“好吧,那麻烦隋总了。”
说完揽过身旁的李承砚回了包厢。
隋越的车平稳行驶在靡靡夜色中。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一股高级皮革味。
容憬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