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背着莫须有的罪名被赶出A市,保研资格,奖学金,前途,尊严,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支撑我活下来的,只有两个字。”他停顿,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一字一顿:
“清,算。”
刑昭璃先是亮出了当年隋越导师的认罪录像
“我们找到了当年检举隋先生的裴序,当然,因为个人原因,他现在不能出席现场。”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的,是一段清晰的录像视频,视频中,裴序已经收拾干净,虽也能看出面色有些疲态,却精神了许多。
裴序交代,八年前,隋越的导师齐海青假借交流学术之名,窃取隋越即将发表学术论文的原始数据并且进行篡改,并且利用导师之便调包了他的实验记录。
在校董江明德授意下,齐海青将篡改后的论文卖给了裴序。
随后,在隋越即将发表的前一晚,裴序抢先发表了篡改后的论文。
在隋越发现自己论文被抄袭时,学术委员会已经收到举报,调取他的实验记录后发现部分数据对不上。
学校论坛开始疯传“贫困生为保研资格学术造假”,甚至有人匿名发帖,斩钉截铁的说自己曾在酒吧亲眼看到隋越满脸得意的炫耀自己通过种种手段窃取了裴序的学术论文。
A大领导原本对此一头雾水,准备开始着手调查此事,却在一夜间突然改口,借口保护实验机密,拒绝提供任何校内网络痕迹。
隋越的奖学金暂停,保研资格被重新审查。
“我们调查了当时隋越先生的导师齐海青,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记者会上,尽管被周围的长枪短炮包围,刑昭璃依然有条不紊的罗列起收集到的犯罪证据,句句条理清晰的控诉:
“这不是学术争议,而是刑事犯罪。”
“在此过程中,裴序先生,齐海青先生,以及A大包括江明德先生在内的五位校董,总共触犯了以上八条法律,我们会追究到底。”
刑昭璃放下手中的律师函:
“作为隋先生的辩护律师,我要讲的话已经讲完了。”
隋越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案上的证词,动作柔和,像在抚摸一块旧时的疤痕。
当庭宣判,齐海清,裴序,江明德等五人,共同实施了系统性犯罪:
剽窃核心论文数据,伪造证据诬告,利用职权妨碍司法公正,收受贿赂,非法入侵系统窃取信息···
随着刑律师的每一句指控落地,被告席上的人脸色就灰败一分,江明德更是面如死灰,直接瘫软往后倒去。
“今天,我们在此拨开谎言与污秽,是为了仇恨,但更是为了被践踏的公正和更多寒窗学子的纯粹信仰。”
别墅客厅的巨幕电视上,刑昭璃掷地有声:
“隋越先生的清白,在此刻,重归朗朗乾坤。”
容憬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指节轻晃着一杯红酒。
屏幕上冰冷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几个校领导认罪时,他嗤笑出声,随即略有自嘲的偏过头:
“···废物。”
只有在宣判结束,隋越起身时,袖口往后退了退,腕骨上狰狞的疤痕隐约露出,他晃杯的手几不可察的顿了一瞬。
“晚了八年的正义,还能算是正义么。”记者会最后,隋越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牵强的笑,目光如寒潭不见底:
“含冤受屈的八年,被碾碎的人生,谁来赔。”
镜头拉近,他的垂下又重新抬起的视线仿佛穿透屏幕。
容憬仰头饮尽杯中酒,他喉结轻微滚动,对着空荡荡的客厅:
“···我啊。”
“不是早就在这等着你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