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校,请问刚刚那段录音属实吗,您真的贪污了公款吗?”
“江校,您私下跟裴先生见面,真的是因为八年前那件学术造假事件吗?”
“面对当年被您陷害过的学生裴先生,您又什么想法呢?”
面对冲进来的记者,连台上的刑昭璃都有些不明,明显对此事不知情。
隋越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一般,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混乱间,有一个话筒怼到了容憬面前。
“容先生,八年前的学术造假事件,您曾亲自回应过,A大不需要品行不端的剽窃者,如今隋先生即将洗脱冤屈,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顿时,场内所有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连泥鳅般挤在江明德身边的记者都立刻转过了身:
“容先生,面对当初被您无端贬低的受害者,您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您会觉得愧对于他吗?”
“今天的事情发生,您以后还会参加A大校庆吗?”
镁光灯像无数根针扎在脸上,容憬呼吸一滞,他清晰的觉察道台下那道玩味,审视的目光,如一条蜿蜒冰冷的蛇,缠上脊椎。
无数问题砸过来,他下颌微微绷起,指甲不自觉陷进掌心,面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唯有瞳孔在强光下亮的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那些咄咄逼人的镜头,最后竟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冷笑。
他被保镖护着接过麦克风:
“十分理解大家想要探求真相的心情,不过大家也看到了,今天的场面混乱,旧事复杂。”
“法院传票已经送到了各位校董家里,不久后,我们会在开庭后开一个记者会来告知大家一切的真相,敬请期待。”
“况且。”他顿了顿,目光轻描淡写的扫过容憬:
“在真相完全呈现前,任何针对个人的评判,都是不负责任的。”
听他这话,刑昭璃会意的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踩着厚底高跟鞋下了台。
记者并没有散去,而是团团围住焦头烂额的A大校董们。
隋越在保镖护送下离开,出门前,他凝眉深深朝里面的容憬看了一眼。
他眼神深沉而复杂,或许有一瞬的审视,甚至···一丝难以捕捉的晦暗神色。
察觉到他的视线,容憬看了过来,他唇角极轻的勾了一下,口型无声的回敬回应了两个字:
“等着。”
隋越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隋总,需要替您看着点容先生么。”车上,李助转头问道。
隋越懒洋洋靠在车窗,指节一下下叩在车把手上,他会想道容憬那句等着:
“不用,叫人等在会堂门口,他不会跑的。”
晚间,容憬回到别墅,李助等在门前,见他回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容先生,没想到你居然会回来。”
“当然要回来。”容憬笑开,慢条斯理整理好自己袖口进了门:
“难道要留在大堂被那些记者的唾沫星子淹死么。”
李助见他这样有些怔愣,连门都忘了关,他皱了皱眉,突然叫住容憬:
“等等。”
容憬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容先生,那些记者···”
李助道:
“不是总裁安排的,至少,不是这个时间,这种方式。”
容憬转身,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哦?李特助就这么肯定不是他?难不成今天没有记者进来,隋越就能还能在别人的地盘上,全须全尾的复盘当年的真相?”
“总裁这么做了一定有十全把握。”
李助面色不悦的反驳道。
“是全把握?”容憬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他轻轻摇头:
“李特助,跟了他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隋越最擅长的就是···在意外里翻盘。”
“今天这出‘意外’,说不定正合他的意。”
容憬今天被闪光灯照的头昏,不想多说,转身上了楼。
李助拧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不甘。
这几天里,A大的校董想尽各种办法疏通关系,试图回避,却毫无办法,开庭时,一个个面如土色坐在了被告席。
尽管隋越早在商场上驰骋许久,再次掀开这桩陈年旧案时也不免有些恍惚。
隋越翻开呈词,没有立刻说话,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群,最终定格在某个空虚处,仿佛在看过去的自己。
沉默的几秒钟里,会场静的落针可闻。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火的刃锋刮过全场:
“八年前,我被扣上剽窃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