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松松点头,她的符没有动静,那就是没有说谎。
宿回招手,钟明和收回朱母身上的银针,几人退回到墙头。
宿回看着狼狈的朱母:“最后一个问题了。”
她一指旁边的女人:“她真是朱法的正妻苗青吗?”
朱母愤恨难掩:“是。”
宿回点头:“很好,告辞。”
“万炁聚灵。”
数十张黄符浮空,柳松松挥手打出,在女人布下了阵法:“再打她,我的阵法可是会把你们劈焦的。”
游绥也掷去了一枚传音符:“若是有需要,可捏碎它。”
而后几人踏入阵法,身影消失在三人眼前。
朱父朱母狠狠瞪她一眼,甩袖离开。
传音石静静躺在女人手里,枯槁的面容浮现一抹苦笑,她珍惜地收在衣服里,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轻声叹息。
“这救不了我……”
之后几人又传送去了几家。
按生平记录,男人们都是勤勤恳恳,辛劳有礼的正常人。
家里遭此丧子横祸,双亲们整日垂泪咒骂。有些母亲大病一场,再也下不了床,还有的哭瞎了双眼,险些随爱子离世。
妻子们则忙前忙后侍奉公婆,都是一副脸色蜡黄憔悴不堪的样子。
提起丈夫的离世,个个笑容勉强,颤抖抽泣。
孩子们则一脸天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眨着眼睛要糖吃。
宿回油盐不进,不管家人哭的多么伤心,只重复的询问。
“你是他的妻子某某某是吧,详细说明他去世那天的情况。”
“死的人是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平日里都干什么?”
“有谁在场?”
“有无仇怨?”
“那人有什么特征?”
宿回问完就走,丢下堂里哇哇大哭的孩子和伤心欲绝的父母,女人们表情空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匆匆送走了他们。
走了许久,嚎啕的哭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钟明和面露不忍:“真是可怜,这样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柳松松眼角也有些红:“嗯,希望他们早点走出来吧。”
游绥安慰她:“生死来去总是无常的,虽然他们死的很凄惨,但至少我们能还他们一个公道。”
啊?
柳松松眼睛更红了。
从照无语了:“你不会安慰人就别安慰。”
“欸?”
游绥慌乱,急忙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们死了还给我们留了线索——”
“死了,但死的有用吗?”
钟明和一言难尽,拍拍他:“老兄,嘴巴还是太锋利了。”
“不是,你们听我说,”游绥还想解释:“虽然他们的死的很凄惨,亲人也很伤心,但生死本就无常……”
哇噻。
宿回真怀疑游绥是不是故意的了:“停停停,怎么越说越伤人了。”
游绥脸都红了:“我没有,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咳咳,孩子们,时间快到了。”
闵霁替游绥解围:“最后一家了,赶紧问完赶去和明长老汇合吧。”
——
“你是吴春?”宿回问她。
女孩儿犹豫着没有说话。
一旁年迈的男女应该是她公婆。
女人胳膊肘戳她,女孩儿抬头看了宿回一眼。
怯怯点头。
宿回皱眉:“你多大?”
“十四。”
游绥很是惊讶:“你还没及笄,为什么嫁过来了?”
女孩儿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眼神紧张地看着旁边的人。
男人咳了一声:“她家里出了点事,提前嫁过来了。”
“哦。”
宿回脸上平静无波,走流程一样飞快的问问题。
公婆一一回答。
情况和之前差不多,鬼修都是在有亲人妻子在的情况下,冲进来杀了男人后离去。
“对了,你认识苗青吗?”
宿回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你们出阁前家里挨得很近,有交谈过吗?”
被众人齐刷刷盯着,女孩儿低着头,紧张地扣手:“好像吧……。”
她婆婆替她说话,表情关切和蔼:“这孩子身体不好,平时不怎么出来。”
“是不是春儿?“
“哦,提起你的身体我很抱歉。”
宿回勾勾唇,脸上的惊讶很是做作,看起来一点都不感到抱歉。
“作为我的赔礼,”宿回手腕一翻,不知道她从哪薅了一朵娇美的蜀茶,递送到女孩儿面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