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有些发愁。

    这么个人,明明身体修长,怎能如此死重。

    若不是他的玉佩莫名其妙将我认作主人,我早甩袖离去,最多给他留件保暖的衣服。

    山里受伤的陌生人,谁知有没有危险。

    我不禁想,要是有辆车就好了。

    手里的玉佩突然溢出一丝灵力,我一惊,见它莹白的玉身闪过一道光,一辆马车出现在路上。

    马车宽大坚实,马儿喷着响鼻,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友好的看着我。

    怪不得会把玉佩交给我呢,也许他自知撑不住了。我如是想到。

    费力把他搬上马车,我握着缰绳,才迟钝意识到我不会驾马。

    马儿看我坐好,自发跑起来,俊逸的白色长毛在风里像流动的丝绸,跑得十分轻盈平稳。

    我第一次坐在马车上,冷冽的风吹过,衣服上篆刻的阵法源源不断传送着暖意,我好奇的左右看,看到的风景也只是比平时高了些。

    临到村口,我跳下车,上前摸了摸马儿的头。

    它温顺的低下头,用鼻尖蹭蹭我。

    我不知怎么让玉佩收回去,只好说:“多谢你,我到了,你回去吧。”

    马儿又蹭了蹭我,接着白光一闪,马车化作一道流光进入玉佩中。

    我试着再想,一张厚实的毯子出现在手上。

    我小心把玉佩收好,把掉在地上的少年拖到一个挡风的地方,盖好毯子,回去叫人。

    村里的张叔张姨是一对夫妻,略通医术,时常给村民看病。

    我不想惊动太多人,便一人冒着愈大的雪走到张叔家。

    此时张叔不在,张姨听了我的阐述,点点头。我们村是通向岭山的入口之一,遇到受伤的人也是常事。

    张姨拍走我肩上的雪,塞给我一碗热茶,爽朗的说:“交给我吧,你看你脸都冻白了,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回家去。”

    我心里记挂着那少年给我的玉佩,匆匆喝了两口热茶,就跟着张姨出门。

    张姨看我跟上,谴责看我一眼,说:“回头我找你姐说说。”

    我讨好的对张姨笑,张姨嘀嘀咕咕,走在我前面挡住了风。

    雪下得大,我凭着记忆找到了地方。

    玉佩变出的毯子也不是凡品,在大雪中也能安然护好那少年。

    张姨背上他,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

    “等他醒了,我再来叫你。”张姨对我摆手,“回去吧,别累着了。”

    我应下,回家。

    阿姐还未回来,小雪在屋内打着盹,墙壁上的暖炉正散发着热意。

    我念着阿姐教给我的口诀,打坐冥想。

    可惜只有第一次见到了那些绿色光点,阿姐说那是自然之灵,我天生亲近此世界。

    傍晚,阿姐回来了。

    她撑着伞走在雪中,手里挎着篮子。

    见到我在门边等她,阿姐笑:“阿月可是等不及吃饭了?”

    我羞恼道:“没有,只是刚好站在门口罢了。” 说完,我转身回走。

    阿姐的笑声是在恼人。

    小雪也跟着呜呜叫,看看我又看看阿姐,尾巴摇得欢快。

    晚饭的汤掺了些灵果,阿姐说:“村尾的王奶奶近来生了病,冬日难熬,我把玉蘑菇给了她。”

    我担忧问:“严重吗?”

    阿姐说:“还好,有了玉蘑菇的滋补,好了很多。”

    “我今天在山里摘的东西都比以前要好,阿姐,是不是山里发生了什么?”我问。

    阿姐想了想,摇头,“没听闻有。”

    “我还摘到了红果,毫发无伤。”最后四个字我特意咬重音,偷偷看阿姐。

    阿姐没像以前轻斥我,她了然笑笑,说:“小心就好。”

    我心里雀跃,沉稳答道:“自然的。”

    想到玉佩,我跟阿姐说了这件事。

    阿姐的脸色比听到我摘红果时严肃多了,她仔细看那枚玉佩,拿出一个盒子装上。

    “等他醒了,一定还给他。”阿姐把盒子给我,嘱咐我收好。

    ……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再过几日,就要大雪封山。

    我撑着手,无聊的看着窗外。

    冬日困顿,小雪整日昏睡,阿姐已买好了过冬的食物,今日不用出门。

    听说那些修炼天才自小就打通经脉,无时无刻不在打坐修炼,小小年纪便可使出灵力。

    我自然也是要向他们学习的,只是今日坐了两个时辰,坐着坐着就生出了困倦。

    阿姐说太过刻苦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我决定去院子里走走。

    雪花纷飞,我合掌接住雪花,又扬手挥飞,每一片雪花都有不同的美丽,我正出神看着,忽然感到一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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