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年正呆呆看向我这边。
是前几天救回来的那个人,我记得他应该是撞到脑袋了。
处于同情,我对他微笑。
他像一只被吓到的小动物,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
我居然吓到他了。
我顿时心生愧疚,走到他面前,努力做出最和善的样子。
他又呆住了,复低下头,小声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伸出一只手到他脸前。
他犹带苍白的脸涨得通红,颤颤的手慢慢放到我的手上,眼睛紧盯着手,神情极为认真。
他的手倒是挺热。
我拉他起身,他垂下眼,声若蚊蝇,“多谢公子。”
我好笑,什么公子,岭山下村一小民罢了。
说完,他抬起眼,对我笑着,眼神明亮。
我也对他笑笑,“你身体可好了?”
“已经无碍,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他再次道谢。
我有些不好意思,别过眼,“我不过是碰巧。”
“我名楼应山。”他说着名字与我对视,接着极快移开眼。
“林观月。”我礼尚往来。
“林公子。”他又对我笑。
我正不知继续说什么,身后传来阿姐的声音。
“阿月,这是你新认识的朋友?”阿姐走来,淡笑着问。
楼应山端正行了个礼,道:“林姑娘,我特意来跟林公子道谢。”
我看他似乎想再说一次对我的感激之情,立刻接住他的话说道:“阿姐,这是前几天我在山上遇到的那个人。”
阿姐含笑道:“是你啊,天冷,进来说吧。”
缕缕白烟飘绕,茶叶清香。
阿姐行如流水斟好茶,淡绿茶水被倒入白瓷杯中,递给楼应山。
“家中只有粗茶。”阿姐微笑着说。
楼应山接过茶杯,急灌一大口,茶杯一下见底,他不住称赞。
我忍不住笑了。
他敏锐的发现我在笑,大抵发现我的笑不算好意,他的脸血色上涌,低下头继续喝茶,不敢看我。
阿姐轻咳一声,我收起笑意,也喝起茶。
“阿月意外拿了你的玉佩,还望莫怪。”阿姐示意我拿出玉佩。
我把玉佩放在他手边,楼应山的手抖了一下,我目光上移,看到他抿起的唇。
物归原主,他看起来反而有些失落。
“是我唐突了。”他手抓着玉佩,不知所措。
“无事,只是你的玉佩认我弟弟为主了,如何改回?”阿姐问。
楼应山看我一眼,又看阿姐,说:“我拿回家改,抱歉。”
阿姐倒茶,手推茶杯给楼应山,“不必挂心,只是意外。”
我端着茶,总觉得他们说了什么我听不懂的话。
楼应山临走前,特意向我道别。
“林公子,明日见。”他还是垂着眼,仿佛觉得自己的鞋尖很好看。
我礼貌应下。
他走后,阿姐把我叫到旁边。
“你喜欢这个朋友?”阿姐随意问道。
我奇怪看她,说:“只见过两面,怎么算喜欢?”
“他来路不明,勿要言深交浅。”阿姐说。
“嗯。”我点头。
谁知第二天,楼应山真来了。
我早起打开窗,习惯性看向远处的岭山,余光瞥到一个身影站在我家门前。
我往那处看,楼应山一身黑衣挺拔站着,也不知到了多久。
我连忙下楼,穿过堆满雪的院子,打开门。
“林公子,早上好。”楼应山对我笑着,眼中闪着细碎的光,像落了星星。
看来他今日心情很好。
我本有些不解,但看他如此开心,也跟着笑了下,“早上好,楼公子。”
他耳朵发红,大概是冻的,或许真的站了很久。
想到此,我便也不耽误时间,直入主题:“有什么事吗?”
他眼睫颤动几下,看向我,“林公子应是刚开始修炼吧?”
我顿了一下,“是。”
“我出自天玄门,这是一些心得。”他张开一直紧握的手,一块玉片躺在手心,“先前多有莽撞,这是赔礼,林公子。”
我与他对视,他的眼神紧张而认真,过了两秒,他眼神躲闪起来,只坚定的把手往前送。
就当偿还救命之恩,我收下玉片。
天玄门,当世三大古教之一,其内天才多如牛毛。
没想到他是天玄门子弟,如今撞坏了脑袋,也不知好没好。我不禁担忧。
他收回手,笑容澄澈中带着些微傻气。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