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阿姐在路边喊我。
阿月,我总嫌这个小名太过柔软,不符合男儿气概,但每当我说起这个话题,阿姐都轻轻的笑。
“阿月很乖的。”
哼。我只好别过脸去,不与阿姐争论。
“阿月。”阿姐又喊了一声,她提着篮子站在路边,笑盈盈的看我。
我回过神,应了一声,走向阿姐,“阿姐。”
阿姐想摸我的头,我勉强让她摸了一下,就连忙后退,“不要总摸我的头。”
阿姐嘴角弯弯:“好啦,你看我今天买了什么?”
她掀开篮子上的布,是一些食物,还有三颗灵果。
我睁大眼,惊喜道:“灵果。”
“是呀,阿月也到了该修炼的年纪了。”阿姐重新把布盖好,牵着我的手往家里走。
我心里雀跃,又有些惭愧,这么多灵果,该花多少钱?
阿姐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她又摸摸我的头,“阿月放心,这些灵果姐姐还是付得起的。”
我不愿让阿姐担心,抬起脸对阿姐笑,“嗯。”
“今天我在山里捡到了玉蘑菇。”我接着说。
“阿月真厉害。”阿姐果然高兴起来。
我小小得意了一下。
打开家门,一只白色的身影猛的冲过来。
“小雪。”我俯身抱住它。
毛茸茸的小狗使劲舔着我的脸,我嫌弃道:“脸都被你舔脏了。”
小雪尾巴摇得很欢,它近来重了很多,我快抱不住它了。
阿姐伸手帮我接过小雪,我看着它兴奋不已的样子,忍不住摸它柔软的毛。
卸下背上的竹筐,我小心翼翼的拿出玉蘑菇。
玉蘑菇通体青绿剔透,只在灵气浓郁处生长,有改善凡人体质的功效,岭山边缘很少见。
我也是误打误撞,看来今天运气很好。
双手捧着玉蘑菇,脚边蹭着小雪,我十分小心的走向厨房。
阿姐已经把买来的东西放好,她看见我来,先对我笑了笑,接过我手里的玉蘑菇,还不忘夸赞我:“阿月好乖。”
这和乖有什么关系。我不解,但也聪明的没有和阿姐争辩。
阿月拿刀切肉,我去洗菜,小雪蹦蹦跳跳的左蹭我右蹭阿姐。
袅袅炊烟飘在初雪覆盖的小屋上。
吃过晚饭,阿姐说:“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吃灵果。”
我认真点头。
阿姐眼里有温柔的笑意,她抱起小雪,狡黠的笑,“所以今晚小雪跟我睡。”
我不舍的摇摇小雪的爪子,“明天见。”
阿姐摆着小雪的爪子,“明天见,晚安。”
“阿姐晚安。”
一夜无梦。
早晨,我打开窗,清凉的晨意扑面而来,昨夜雪未下,远处的岭山又重新透了点不甘的绿意。
门口响起啪啪声,还有小雪呜呜的叫声。
我放轻脚步,走到门口,突然开门。
趴在门上的小雪猝然不及,像个白团子滚倒在地。
我哈哈嘲笑。
小雪摇头站直,呜呜着朝我扑来。
我弯腰抱起它,一顿揉捏。
阿姐已经做好了灵果汤。
灵果虽蕴含清纯灵气,凡人却难以直接吸收,所以出现了灵果汤。
我端起碗一滴不漏喝完,顿时感觉一股暖热的气从内向四肢发散,我手脚发软的放下碗,晕乎看着阿姐。
阿姐手搭在我的手腕上,又碰了碰我的额头,“去打坐吧。”
我打起精神,走到蒲团上开始打坐。
闭上眼,在漆黑中,一点绿光慢慢向我飘来。
绿光点围绕着我转了几圈,满意的没入我的身体中。
接着是两点、三点……
众多绿光点围着我转起了圈,一个格外大的绿点悠悠飘到了我的额前,它靠近,然后贴上。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生机盎然的绿色长河,无尽的绿草延绵到天际,它们一齐唱着生命古老的歌谣。
四肢百骸都浸透在暖流中,我下意识往前,想更贴近这只格外大的绿色光点。
它惊退一下,犹豫了会,又缓慢往前,紧贴着我,最终没入身体中。
睁开眼,是阿姐紧张的面孔。
她看到我醒了,松了口气,又笑起来,“两天一夜,阿月真厉害。”
我嘴角弯起,接着闻到了身上的臭味。
洗筋伐髓,正式步入修炼一途。
我淡定的起身,对阿姐说:“我去洗澡。”
阿姐微侧过脸,神情半隐在昏黄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