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挠了挠后脑勺,心想确实没费什么力气。
“原来你是璟王。”耶律雄开勾起的唇角带了一丝不屑。
沈昭瞥了一眼耶律雄开,无视他的轻蔑,转头看向几个小辈:“你们该回去处理伤口的去处理伤口,都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是,元帅!”几人抱拳告退。
钟朔非下意识扶着受伤的闺女往她的营帐走,看着娇小的身躯被鲜血沾染,不禁想起了他难产去世的妻子,心疼坏了。
钟落落长得像极了她去世的母亲,钟朔非每次都能从钟落落的各种情绪里隐约看到妻子的影子。
“老钟!你给我回来,没让你走。”见他举止自然的离开,沈昭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暗暗腹诽。
女儿奴!
钟朔非讪讪的退了回来,依依不舍。
沈庭越忍不住调侃钟落落,“你爹可真舍不得你啊。”
钟落落白了他一眼,拉着沈蓝絮去自己营帐。
“絮絮,你给我处理伤口好不好?”
“走吧。”沈蓝絮宠溺一笑,只剩下三个大男人在原地吹晚风。
兄弟两个和萧煜也有六年没见了,沈庭越招呼二人去自己的营帐唠嗑。
夜色凉如水,五月的塞外风不似南方的那么绵软,吹在身上却也没有那么刺骨。
沈蓝絮给钟落落处理完伤口后,被沈庭越拉去帐前帮忙。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掀开帘子,里面躺满了重伤的士兵,沈蓝絮眉头一皱。
亲眼目睹这一场面,她的心头猛地一颤。
将士们的伤容不得她继续感伤,沈蓝絮撸起袖子,加入医士的行列,用纱布紧紧按住受伤士兵的伤口,朝下面的人吩咐。
“拿止血散来!”
一连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沈蓝絮才得以回去休息。
“呼……”
她回到营帐的第一件事,就是卸下盔甲,用打湿的毛巾擦拭身子。
褪去盔甲的中衣上也被血迹浸染,散发着浓郁的铁锈味。
她有轻微的洁癖,每次打完仗必须要洗澡,但现在条件有限,只能用干净的毛巾仔细擦拭。
萧煜从沈庭越的营帐出来以后,向士兵打听沈蓝絮的帐篷,却不敢贸然闯入,在她帐外漫无目的的转悠。
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年少时的画面。
帐篷内的烛光闪烁,模糊的映出了帐外人儿的身影,沈蓝絮穿好衣裳出来查看。
“谁?”
听到她的声音,萧煜倏地转身,“夭夭。”
她素面朝天,肤色白皙,粉黛未施的面庞在月光的映射下,眉眼带着天然的柔和,不需要妆容的添扮,唇瓣自带原生的粉嫩,披散着的头发自然垂落及腰,不同于白日里的英姿飒爽,更多了些柔和静谧,萧煜竟一时挪不开眼。
“你找我有事吗?”沈蓝絮听清那人的声音,垂在身侧的双手松了一些,崩起的心弦放松下来。
“有。”
“我们一起走走吧。”萧煜收回目光,一手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
夜深人静,二人在营地并肩而行,周围时不时传来小动物的叫声。
她白日里没仔细瞧,现在近距离观赏,才发现萧煜愈发的丰神俊朗。
白皙如玉的脸庞,鼻梁高挺,唇色淡红,剑眉星目,顾盼流连间充满了少年的英气,高扎的马尾由碧玉鎏金冠束着,身姿挺拔,周身却丝毫感受不到上位者的强势。
“我是不是很帅啊?”萧煜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勾起唇角,微微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忍不住逗弄。
“啊?”沈蓝絮被他突然的凑近吓了一跳。
“夭夭,我觉得我们之间是存在误会的。我们今晚互相说说心里话,解开误会,好不好?”看着她的反应,萧煜收起逗弄的心思,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和他目光交汇,他眼神中的柔情和期待软化了沈蓝絮的心防,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
凉风徐徐,吹动了他们思念对方的情愫。
二人坐在草地上,萧煜率先开口,“当年,我走得很急,没办法亲自和你告别,前一晚……我给你写了信,让姐姐帮我带给你。”
六年前,萧煜因机缘巧合,被隐士高人带到望龙山拜师学艺,恰好当时南方水患,众人的心思全都在赈灾救人上,隐士高人也因派内事务着急离开,萧煜匆匆和陛下皇后告别,便随隐士高人离开上京。
因此,没来得及和沈蓝絮见最后一面。
“你没收到吗?”
“没有。”沈蓝絮双臂抱着膝盖,转头瞧他。
沈蓝絮连他离开京城的消息还是听萧诩说的,信?更是没有。
就因为这,沈蓝絮还难过了好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