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文找到奶奶问：松鼠会不会拿走手帕？

    奶奶说：它们也许会拿走它打个窝，好过冬。

    傅文又问：老太的黄金龙头拐杖也被松鼠拿去了吧？

    奶奶说：也许吧，好多年没看见那根拐杖了。

    “奶奶！”

    “在呢！”

    “奶奶！”

    “小鬼，说话。”

    “奶奶，我想去树洞里。”

    奶奶笑呵呵的不说话。

    傅文说：奶奶，我今晚跟你睡。

    奶奶说：那吃了晚饭跟你爸说一声去。

    脱下红色小鞋子，奶奶把吵闹的傅文的脚摁到水中，指着窗外说：看见没有，外面藏着专门吃小孩的妖怪，像你这样又哭又不爱洗脚的小孩更被抓走。

    傅文的哭声骤然停止，歪头打量奶奶，妖怪是不是有奶奶一样抹布似的脸，有奶奶一样花白的头发。

    傅文小心翼翼盯着奶奶看，发现她从嘴里取出一样东西。

    傅文惊恐地瞪大眼睛。

    奶奶说：假牙，奶奶年纪大，牙齿都掉光了，只有装上这个才能吃饭。

    也许妖怪也有这样的獠牙。

    刚看见家里的灯光，傅文飞快从奶奶手里抽出小手，被掐了肉一般扑进父亲怀里哼唧起来，哭几声后又伏到母亲大腿上抽泣，抓着衣角不放手。

    奶奶说：小文跟我住一晚。

    傅文往母亲怀里挤了挤。

    她害怕起眼前陌生的老太婆。

    清晨在父母的大床上醒来，窗外的梧桐树上已经热闹很久，鸟跳来逐去扑棱棱的拍打树叶，吵闹一番突然静止，又在下一瞬间闹腾起来。

    傅文坐在被子上，不会穿衣服，也找不到袜子，静静地哭了起来。

    先是小声啜泣，继而大声，又延绵不断的哀叫。

    母亲满脸怒容从厨房走进来，问：谁打你了？大清早哭什么？

    傅文问，爸爸呢？

    妈妈把傅文抱起来，穿上衣服，“你爸爸赚钱去了。”

    “不要他赚钱。”

    “那你兜里的糖谁给买？”

    “我不吃糖了，我也不喜欢吃。”

    “弟弟还要吃呐。”

    母亲帮傅文擦干眼泪，随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苹果让傅文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