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正山挥着手,“靠近崖口,继续找!”
颓山到处都是荒草,他们找了一天半,什么线索都没有,老跛子骂骂咧咧:“靠谱吗!弟兄们累了一天了!”
他个头不高,胖胖的,双重下巴,左脚跛了,在门里人人叫他老跛子。
权正山不理会他,“彪爷说了,寻至太岁再回去。”
老跛子不高兴了,“寻到了又如何,带的走吗?”
权正山道:“我自有法子带走。”
与此同时,颓山半腰。
“不行了?”谢灵水开玩笑。
长生瘫在地上,“不行了,不行了。”
“阿水。”
谢灵水应声,“嗯。”
“我们死在这了怎么办?”
“那便死了。”
长生:……
黑翅的鸟,哀鸣着向山的西边飞去,大风刮起,拨开纷乱的野草,谢灵水蹲在虎豹形状的怪石上,手里抓着一根形如虬龙的树枝,指了一个方向,“赶路吧,天快黑了。”
两人一路磨磨唧唧,只要方向不错,怎么走都可以。
临近山崖,听不见一点声音,也看不见什么东西,太阳早已偏西,四野漆黑,长生紧紧贴着谢灵水走。
走着走着,脚底生出咯咯声,长生打着趔趄小声开口,“啊啊啊,什么声音!”
没有得到回应,他又悄咪咪问:“阿水……怎么啦?”
“到了。”
长生慢慢迎上来,眨巴着眼,“这……就是一座荒山啊!”
谢灵水偏头盯着一处看,忽地将长生拦在身后,老跛子举着灯笼,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人。
再看权正山,正在队伍中间,长生被拉得晃了下,“是七门的人?!”
他浑然不觉危险般径直冲上前,“陈子!”
谢灵水瞳孔剧缩,手急急拉住他,“你干什么——”
却见长生前冲的动作又忽然戛然而止,稳稳停在谢灵水拽着他的地方。
他吃惊地转过头,“阿……阿阿阿水,我魔怔了……”
谢灵水沉下脸道:“不是你的问题。”
“那还要找到什么时候!”突然,老跛子回过身去,挥拳一吼。
底下人拦着,“老跛子!那是彪爷带的人!”
要是有光就能看见老跛子的眼神空空洞洞的,手下人两边都不敢得罪,陈子很快就来了。
察觉到老跛子不对劲,他一记手刀打在对方颈部,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二当家的,你这是做什么!”
“他中邪了,这山古怪得很,大家注意着些。”
长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谢灵水却是没有松懈,神经一直绷着,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彪七怎知太岁在颓山西上?”
长生愣了一会,讷讷说:“权叔。”
“快看!是太岁!”不知是谁一喊,整个颓山都在回荡。
一团红光窜过,消失不见。陈子带人追至崖边,入眼的便是谢灵水和长生。
陈子愣住,随即皱眉:“不在门里待着跑来这里干什么!”
长生担惊受怕了一路,现在气势也上来了,“老子来就来了,要不是怕你出事,我会来这破地方?”
说完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石头打在不知道谁的腿上,那人向下一看,神色惊悚,“啊啊啊啊啊!”
众人视线聚焦,打着灯笼向下看去,整个崖上遍地尸骨,有深埋的,有露在外面的,有一半在土,一半在外的,有被踩碎的……
咯咯,咯咯。
“那红光你们也看见了吧?”陈子开口。
“不错。”谢灵水说,“尚且未知何物。”
他的视线落在人群中,权正山同他对视,偏开了视线。
他道:“太岁并未现世,各位回吧。”
众人忙活了这么久,却要求回头,前功尽弃,功亏一篑的道理都懂,但他们哪能要放弃,不撞南墙不回头,何况是接了彪爷的令。
恰此时,红光再次出现,笼罩着整个山头,荒山野岭,血色弥漫,哪有不骇人的。
“你们听!”
“有声音!”
红光里传来孩子的哭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是太岁!太岁幻化成人形了!”
“肯定是了!之前报纸上不是还有写商陆成精,长得跟人娃娃样!”
“是啊!”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朝前去争,谢灵水看着只觉得可笑,那根本不是什么太岁,分明就是一个人类幼儿!
哪有什么化为人形的玄幻事,不过是一群被神话蒙蔽的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