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谢灵水再次见到长生,是在玉水璞。长生将他堵在门口,气喘吁吁,“阿水,世上真的有太岁吗?”

    “你先缓缓。”谢灵水拍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出什么事了?”

    “彪七派了几个心腹寻太岁去了。”他拽紧谢灵水的衣袖,“你不是说,见过太岁的人都死了吗?”

    谢灵水顿了顿,“陈子也去了?”

    “去了!他对彪七忠心耿耿,怎么会不去!”

    长生急得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谢灵水不禁想笑,“你急什么?”

    “我当然急了,”长生欲哭无泪,“他人很好。”

    “好好好,他们去哪了?”

    “他没跟我说。”他看向谢灵水,小心翼翼,“阿水,你可以帮我吗?”

    他知道这件事不妥当,但回头一想,也没什么旁人能帮到他。

    他连恳求带的说:“我知道自己没本事,是个不争气的,但是这件事我找不到别人了,你就帮帮我吧?”

    谢灵水依旧没有吭声,长生想来也没有脸再出声相求,继之道:“我也知道你身体不好,若是伤身,我也是不愿再求的。”

    谢灵水诧异道:“你……和陈子在一起了吗?”

    长生涨红了脸,不慌不忙地说:“哪有的事!”

    谢灵水这才点点头,“没有人见过太岁,却有人因寻太岁而死。”

    长生听了此话,半天没有话说。谢灵水又道:“冲撞太岁,哪里有能活着的。”话落,他也无言可答,只坐在那里出神。

    “他肯定是要回来的,总不能一辈子不见我了。”长生一番话说完,直起身,“阿水,你能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吗?”

    “你且安心。”他抽起竹签开始摆弄,“既然有太岁的消息,我定是要去的。”

    长生感激不尽,就听谢灵水道:“西向,大凶。”

    长生的兴奋劲一下子闷住了,“不见好的事,我也不好拖着你了。”

    谢灵水倒是无所谓,“就算没有你,太岁的事,我也是要参合的。”

    “为什么啊?”长生不明所以,“你不是一直不让我参合太岁吗?”

    谢灵水从抽屉拿出一个翡翠镯子,贴身收好,笑了笑,“我不是一般人。”

    “这符你先拿着,此去路途艰险,关键时刻可保你一命,万不可沾水。”

    谢灵水对宜州城并不熟,小时候他只在宜州待了五年,后来被送到了槐林里,谢梅涯离开后,他连槐林里也待不下去,跑去了龙虎山的一间破道观里。

    重回宜州还没有半年,他只在一善桥下待着,哪知道宜州的西边是什么,东边是什么。

    他想了想,长生也是初来此地,黎萍生留洋刚刚回国,眼下最合适的人选便是方九期了。

    谢灵水找上门的时候,方九期一脸得意,“什么事啊,居然还能让你来寻我,黎萍生不干事吗?”

    “自然是这件事只有方少爷才能办成。”

    方九期的笑掩都掩不住,“咳,你这么说了,少爷我还能不帮你吗?”

    “宜州的西边有什么?”

    “西边?”方九期道:“能有什么,山呗。”

    “沟渠也不少。”他说着看向谢灵水,“怎么说你也是宜州人,这还来问我。”

    “我自是不如方少爷见多识广,那西边都有些什么山?”

    方九期的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继而道,“会仙啊,我记得那儿有个道教庙,你要去道观?”

    “此外呢?”

    “不是会仙吗,那南蛇?”

    他嘟囔:“总不可能是颓山吧?”

    “颓山?”

    “啊,就是一座荒山,没人去的。”

    “方少爷还真是有本事,改天请你吃饭。”谢灵水来去匆匆,留下一只镯子做谢礼,离开方家,他又去一善桥下坐了半天。

    他在心底默数五秒,准备收摊。一抬眼看见前面来了一男一女,男人穿着一件官纱长衫,女的抱着一个小孩子。

    谢灵水仔细打量他,面上消瘦苍白,谢灵水觉得,那个人也在仔细打量着自己。

    “这位先生想问什么?”

    男人颔首,“就是你对九期说丁旭快死了?”

    方家人?谢灵水心里疑惑,开口,“天命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我是肯朝春。”

    谢灵水心下了然:肯家的。

    “那您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肯朝春叹了口气,“丁旭这孩子,我瞧着心疼,没想到还是个短命的,我知你是谢家人,想找你保他罢了。”

    “能说出这话,你对谢家很了解。”

    肯朝春道:“谢家同肯家都是大家族,百年的交情,只是你祖父做家主时,突然说要断了了四大家之说,才渐渐没了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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