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浑身是血,躺在一个棺材里,棺材四周一圈圈钉着符纸,发着红光。
谢灵水甩出几道符,“敕!”
符纸飞向棺材,附在钉子上,红光缓缓消失。
“阿水,这是什么东西!”慌乱间,长生抓着他。
“一个孩子。”
“你去将他抱出来,我拦人!”
长生一听,吓得腿都软了,“不然还是我来挡着……”
“没时间了!长生!”谢灵水低喝一声,两张符纸在他身边烧起来,“别怕!”
“啊!”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惨叫声,抬头一看陈子拦在众人面前,权正山道:“陈子,忘了你是七门的人了!”
陈子盯着他,“七门没有一个善人,却也没有一个恶人。”
“恶人?”权正山露出一个苦笑,“这恶人还就是我了。”
“抢着太岁,回去跟彪爷交差!”
听到命令,众人抄起家伙,上前打了起来,长生吓得连忙扭头去看,陈子挡在他们面前,他心底默念着:速战速决。咬咬牙,冲到棺材前,闭着眼捞起棺中儿,跑了。
众人朝长生飞去,谢灵水紧皱眉头,又画了一个符篆,冲陈子道:“护他!”
权正山看了他一眼,嘴里咕哝着,神色木然,也甩过来一张符。
顿时,谢灵水心头一股无名火烧起来了,“没完没了了!”
他咬开食指,在眉心一点,“天地日月,人身两目,渗透天地,我本一体!”
一层耀目的金色向外冲出,七门众人震倒在地,权正山一脸茫然,想了想还是爬起来,“你为何总是坏我事?”
漆黑的山崖,谢灵水的右手不停地抖动着,“权叔,黎萍生说过,你不是这样的人,可为何要装作这般模样。”
权正山也没想到他会这样问,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小谢啊,你应该知道的呀,是生是死,哪能由己。”
生不生,死不死的谢灵水不知道,现在他身上冷一阵,热一阵,他闭上眼,心脏跳得厉害,胸口都被泵得生疼,很疼很疼,这辈子没这么疼过。
就这样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死的不那么光荣,他爹应该不会看不上,许还会高兴一家人终得团聚。
另一半,山腰。
长生瞪着眼睛看着陈子,“你们七门带了那么多人来,你不去帮阿水,来我这里干什么?!”
陈子点破他,“手都都成筛子了,不是怕?”
他故作轻松,“我怕什么,阿水说了,他只是一个孩子。”
“别想转移话题,你快回去!”
陈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长生立刻就转身迈进破山,脚踏在原先的路,陈子上手去拦,这一拦,长生便炸了,“阿水是我朋友,救过我命!我前去有什么不可以吗?!”
“他们的目标是孩子,你没比他安全到哪。”
长生眼帘微垂,夜风造起了波浪,沙沙沙沙作响。
“长生!”身后有人喊他。
黎萍生打着灯,朝他走来,身后是水长东和霍乾,“黎萍生!”
“谢灵水呢?”
“阿水在崖口,你快去寻他!”
水长东看着长生怀里的孩子,愣在原地,“这孩子是……”
长生急不可待说:“来不及多解释了,你们快去找阿水!”
黎萍生点了点霍乾:“你看着他们几个,我去崖口。”
“我同你一起!”水长东在他身后喊,跟着他往崖口走。
崖口静得没声,黎萍生喊,“阿水!”
水长东定睛一看,地上躺了二十几号人,噼啪噼啪,他朝一颗树后看去,喝到,“出来!”
黎萍生顺着他的视线,树后黑乎乎的,像是一个人,身子裹得严严实实,一双大眼睛充斥着惊恐望向他们。
那黑影要逃,黎萍生快不上去抓住,“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和水长东对视,女人?
崖口不见谢灵水,黎萍生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崖口的人呢?”
女人缩在地上,“走……走了两个。”
水长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
水长东摘掉她的兜帽,双手顿住,“权正山的女儿?”
这会连黎萍生都愣住了,权正山在他们家呆了五十多年,从未听过他有妻儿,何时蹦出来个女儿?
水长东狠狠骂了一句,松开她,往树林子里走去。
“你认识她?”黎萍生蹙眉,“你早就认识她!”
水长东转头朝他看去,笑了笑,“我早就认识她。”
“你——”他突然煞住自己的话,空气里充斥着焦味,天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