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绕了两圈便飞走了,空巢贴在角上。
照壁后有一丛枯竹,风过便互相摩挲,出细细的声响,似有人在暗处低语。
旧时戏台的木栏还在,栏上刻着的花纹已被手掌摸得发亮;台下积尘未扫,落下一枚纽扣,不知是谁的衣上掉的。
回廊里挂着几面旧镜,镜面灰暗,只照得见一点灯光,一点人影,便已到底。
厨下有一口铁锅,早冷;婆子揭起锅盖看一眼,又轻轻放下,生怕响。
井沿的苔上有两点小小的泥痕,是谁的足印,不可知;顺着石缝生的细草在夜里合拢了叶。
远处犬吠一声,又一声,隔得极远;听的人各自心里一跳,随即又平。
旧年挂的宫灯骨架还存,绸面不见;有人想拿去烧,王夫人摆手:“留着。”也不言为何。
堂中素帛被夜风轻轻一掀,又垂回原处,像一口气进出,已非人的气息。
到了这里,这一回的筋骨也就定了:老祖宗惊闻噩耗,终致病逝;府中人等各守其分,礼尽而哀;昔盛今衰,唯清白可守,唯稳字可依。至于外头风声,官箴若何,邸报将至,内外之心如何承受,且待下回再细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