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凶手不是原车检员?你做对比了?”郁野在病床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楼景桓把对比图给他看;事实上,凶手的字体与原车检员相似度极高。
“看不出来。”
“这车检员叫嵇薄川,老徐说他是个刚大学毕业的毛头小子。我观察了他前几月来的签字,有个很明显的习惯,签到“薄”字时,下部“寸”的那一横永远不出头。再看昨天的签名,最后一笔虽然也没出头,细看有回锋,显然练过书法。”
“所以你就拿这个判定——凶手是借他的身份对我的车动了手脚?我要见他。”
楼景桓盘腿搭放着,歪着头:“我当然还有别的证据,警局那帮废物,还没我找的细致。不过嵇薄川嘛……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证据?”郁野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
一条黑鸢尾的玉链从楼景桓左手手心顺势垂落。
郁野脸色微变,沉默了半晌。
“怎么,你知道这是谁的链子?”楼景桓又在郁野眼前摇晃了两下项链。
“通知警署,暂停所有调查。”
楼景桓一边摇着头一边鼓掌。“好啊。”他说完仰头大笑。
“你也不需要查。”
楼景桓站起身,揪起衣襟轻抖两下:“宝贝儿再见,记得想我哦。”
钟声与玉链交织在郁野脑海里——哒、哒、哒——他内心的不安渐渐地被自嘲所侵蚀。
“喂,警署那边暂停所有调查。”
-
宋偃之拿着龙井糕回来时,已经接近晌午。
“阿野,我买回来了,趁热吃。”
郁野并没有立马接过来,足足凝视了宋偃之的双眼七八秒:“你吻我,我再吃。”
宋偃之眉头微敛,凑过去轻啄他的眉骨:“凉了就不好吃了。”
“需要我教你吗?”
“我喂你。”
郁野嘴轻微张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近在咫尺。他咀嚼着龙井糕,每咬一下心中的情绪更添一分。
“好吃吗?”宋偃之仔细地擦拭着他的嘴角。
忽然,郁野眼神一凛,扇了他左脸一巴掌:“难吃。”
这一巴掌不轻不重。
宋偃之的手掌覆在郁野打他的那只手心,两只手的温度融合为一体。他不急不缓地轻拍两下:“别扯到伤口。”
郁野深呼吸两口:“你不生气?”
“不生气,打完了心情好了吗?”
“不好。”
“那就打到你开心为止。”宋偃之把脸凑近。
“你他妈的没脾气吗?”
“因人而异。”
郁野扶额,笑声清脆:“宋偃之啊宋偃之。”他一点一点地加重力度啃咬宋偃之的锁骨。
“嘶……”宋偃之托着他的腰。
“我们来……”凌谨言拎着小果篮推门进来,尬笑两声,往后退,“我们不来了。”秦慎洲从背后捂住他的双眼。
郁野从容不迫地整理自己的病号服:“你们来了啊。”拇指划过他的下嘴唇。
凌谨言偷偷转到侧边,轻踮起脚尖,瞅了一眼宋偃之锁骨上的牙印。
“看什么呢小铃铛?”郁野歪出半个身,眼底藏着些许玩味。
凌谨言立马站好,把双手背过身去,抿着嘴巴摇头。
“手术怎么样?”秦慎洲道。
“挺成功的。”郁野接过宋偃之刚剥好的橘子。
凌谨言摸摸郁野左胳膊上的石膏,在上面画了一个简易版的小人:“怎么样?很可爱吧!”
“这谁啊?”郁野往凌谨言嘴里塞了瓣橘子。
“你呀你呀。”
“那你挺侮辱我的颜值的。”
凌谨言微微昂头,叉着腰,“哼,我不跟病号计较。”他吐了吐舌头,顺便把郁野手里剩余的橘子夺走,塞了秦慎洲一嘴。
郁野含笑不语。
-
闻城当晚就炸了,#郁家少爷车祸#的词条稳居在热搜榜前三。记者们为了采访到郁野轮班蹲守医院大门。
宋偃之刚走到医院门口,记者们蜂拥而来。
“您就是郁家资助的贫困生宋先生吧,想采访您郁少爷的车祸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否有什么隐情呢?”
“传闻说郁少爷车祸十分严重?还有传闻说郁少爷多次不做回复,是因为被创成了植物人?”
“能否带我们上去采访一下郁少爷?”
“传闻郁先生的母亲有精神疾病,当年才跳楼身亡。说郁先生遗传精神疾病的可能性极大,所以说这次车祸是郁少爷犯了精神病自身导致的。”
宋偃之的眉头越皱越深,本想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