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偃之嗤笑一声:“郁野有没有被创成植物人先抛开不谈。但是据我看来,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可以称之为“脑死”。大家说对吧?”
记者们瞬间鸦雀无声。
“你们竟还想上楼叨扰一位未出院的病人回答你们这些狗屁问题。”
“还有这位女士,你的语言无非在透露给我,你对这些病了解得很仔细,你的副业是精神科的医生吗?还是自身患有呢?”宋偃之眸中毫无波澜,唇角微扬。
那个女记者一听冲出来:“宋先生这话难听了吧。我只是听的传闻想来核实一下。”
“小姐要不然我给你买一面落地镜吧。”
女记者还未反应过来。
宋偃之与她保持距离,眼神凉薄:“我建议你每天从头到脚‘核实’一遍自己,慢慢地就认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话毕,宋偃之跨步离开,只留女记者在后面破口大骂。
当天晚上微博热搜上就有了词条“郁家贫困生怒怼记者”。
宋偃之刚去取了郁野复查的片子,回来就看见一个病号正抱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还忍不住笑着。
宋偃之走过来坐他旁边:“笑得这么开心?什么事能把阿野逗出这么纯澈的笑。”
“可能是有个伪君子突然有脾气了。”郁野单手托着脸看他。
宋偃之停顿了一瞬,还未理解:“伪君子?”
“对啊。”郁野把手机里的视频打开给他看——正是上午宋偃之“回应”记者的场面。
宋偃之无奈地笑了笑,笑得认命亦是心甘情愿。
郁野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缕银白色的刘海遮住了一部分,只剩下了无暇剔透的“郁”。
“你不怕上热搜被骂?”
“骂了我,我也没损失。”
“那你是为什么要帮我?”郁野食指慢慢地从宋偃之的嘴唇滑到他的喉结。
宋偃之像是悄悄咽了什么,脖颈两侧的线条随着起伏:“看不惯他们。”
待郁野的手指划到他斜方肌那道疤痕并来回摩擦:“这个回答我不满意。”
“阿野想听什么?”
“装傻可不好哦,伪君子。”
“看不惯他们用肮脏的语言玷污你,满意吗?”
郁野没有再搭话,只是勾勾手指。
宋偃之上身向前探去。轻咬住他的指尖。
“他们只是一群下贱卑劣的狗,阿野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们都不配染指。我的阿野只需在山顶俯视着我如何把它们一个一个地铲除。”宋偃之声音含糊不清。
“谁是谁的?”
“我是阿野的。”宋偃之又啄吻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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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情,我需要个合理的解释。”郁明盛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听筒中传进宋偃之的耳朵。
黑夜中,医院的走廊上,只剩下微弱的黄晕,照在那个男人的半个身子。
男人坐在靠椅上,眼皮都未掀起:“郁叔需要什么解释?”
“你觉得呢?我花了大价钱找的记者,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本想借此事…… ”
宋偃之半眯着双眼:“郁叔是说记者们是你安排的?”
郁明盛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怔了一下,“当然了。”他随即冷哼一声,把话锋拉了回来,“我在找你要解释,而不是让你来质问我。”
“郁叔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郁明盛迟疑:“为我好?”
“郁叔换个思路想,我借此机会加深郁少爷的信任,到后期再发力也不迟啊。”
郁明盛话语一顿,神色微凝。
宋偃之见他沉默:“郁叔,小利益和大收获可要拎清啊。”
郁明盛在电话那头继续沉默,似乎在掂量宋偃之的话的真假。
“郁叔不妨再好好斟酌一下我的话。”宋偃之撂下最后一句,直接挂断电话。
宋偃之并没有立马回到病房,眼神在病房和手机之间徘徊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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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城这天的温度将近零下十度,然而废墟游乐园的温度更是阴冷彻骨。
“嘀嗒,嘀嗒。”老旧的设施上残雪化得发黏,聚成的水滴有节奏地往下坠落;风吹动着褴褛的红白相间的旗帜;旋转木马的木马脖子时不时传来木柱吱呀声。所有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像是怨灵的哭诉又像是厉鬼的低吟。
随着蝙蝠飞往的方向——半坍塌式剧院中正上演着一幕精彩绝伦的“好戏”。
男人拿了一条黑色的丝带绑到嵇薄川的眼睛上,在他耳边如同鬼魅:“这样多好看啊,脖子也这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