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卓看着面前之人心疼道。只见这小女娘的肤色仅一天风吹日晒便黑了许多,身上更是多处淤青,手和腿止不住地打颤,似乎根本没有力气再支持着走路。
那小苏俞颤颤巍巍地走到那拐角处,四处张望些什么,随后放了个果子在地上,还贴心垫了个粗布在下面。
过了一会,眼前窜过一个看不清的影子,待它重新隐没回巷子里时,那帕子上的果子也没有了。
夏清卓望着回家的小苏俞,本以为场景的视角会再度转变,可三人依旧待在这个拐角处。
除了天上的日月星辰更迭不断。
小苏俞就这样日日天刚破晓便出门,太阳落山了才归家。随着日复一日地练习,也不再日日爬行归家,身姿也愈发挺拔。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这小女娘每每经过此拐角处,都会留下一些吃食,或是馕饼,或是果实,又或是一块饴糖。
天气愈发的凉了,街边枫树叶子也从夺目的红色转为枯黄,三三两两地落在了地上。
时间就这样突然停在了深秋的亥时,小苏俞似乎从未如此晚归过。
今日的她似乎格外疲惫些,但依旧照例,驻足在了这个熟悉的拐角,却双臂酸胀抬不起来,半天也掏不出背篓里的东西出来。
夏清卓上前一步查看,随后惊呼道:“这手上怎有如此多水泡?!”
只见那双手上,尤其是关节间被摩出许多黄豆大小的水泡。
“嘶——”
小苏俞有些吃痛地握着手,原是一处水泡破溃,留下了清亮的液体。
于是这一次,她并未再留下包中早已备好的石榴。
视角并未再固定在那一个角落,而是跟随着此人的步伐往前挪动了起来。
苏俞望着自己正一路上自言自语地背着什么稿词,还时不时出现舞步往前迈着,感叹道:“虽然已时隔百年,许多练习的片段我已有些记不太清,但那段时间真的很累,这是我最毫无保留的一场秋冬。”
夏清卓也试着模仿了下前方的舞姿,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说道:“果然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鱼相神使为万民祈福的场面虽流芳百世,背后的枯燥劳累却无人知晓。”
苏俞说道:“可是你们修行十余年不应比我更累吗?”
夏清卓若有所思道:“虽然我们也是日日修行,但似乎并不会有要求在短时间内必须取得显著的效果,修行更像是一个细水长流的过程。”
一人却并没有跟上。
夏清卓察觉到有人掉队,回头有些疑惑喊道:“木川?”
李木川警惕地盯着身后空荡荡的街道许久,似乎并无异样,便大跨几步跟了上来。
“我平时最讨厌的便是这种只注重结果之事。”李木川难得的没有毒舌两句,“鱼相神使能顶住如此压力,全身心地投入在这样一个不确定结果的事情上,令人敬佩。”
白虎横刀夺鞘而出,摇摇晃晃地跟在三人的后面,刀柄上的虎头正亮着银白的眼睛东张西望。
李木川解释道:“我从刚才起,便觉得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只是此人身手极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你们继续走着便好,我来善后。”
苏俞却突然恍然大悟般说道:“我记起来了,今夜便是……”
话音未落,那白虎横刀竟一下跃过三人,挥向前方突然冒出的黑影。
那白虎横刀发出虎啸之声,铆足了劲劈向那团黑影,却什么也没有碰到。
夏清卓呆愣地接住自己被误伤切断的几缕头发,有些心疼地说道:“我们现在所处幻境,所见之物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那虎头也不再亮着眼睛,而是灰溜溜地自己归回了鞘内。
李木川莫名有些生气道:“这刀与我磨合时间太短,灵智残缺。”
腰间刀柄发出阵阵委屈的哀嚎声。
夏清卓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虽然现在是幻境,但是前面那团不明的黑影确实浑身散发着邪气,我们小白虎也不算全错。”
明明是自己掉了几缕头发,却还要安慰别人。
“等一下……这不会是……”
夏清卓后退一步,青蛇长剑瞬间舒展挺直,整个人立马紧绷备战。
李木川应道:“确实是秽士。”
对于我们三人来说确实是幻境。
可对于她来说呢?
只见小苏俞还在疼得龇牙咧嘴,却在抬头后突然大惊失色,连忙往后跑着,嘴里还大喊着救命。
那忽然出现的秽士立马席卷上来,却又被弹开,无法近身。
可那小女娘并未注意到,只觉得天大的寒气正如豺狼般咬着自己的后脚,也许是害怕至极,又也许是训练有效,跑起来竟是快得让那秽士都有些追不上。
直到一个更为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