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花摘一枝水梭磨体志
    “好多小女娘聚在这里啊!”

    场景再次转变,三人转眼已站在一四面观戏台内,四下皆是各色女娘百花齐放。耳畔都是女子叽叽喳喳的碎语声,夏清卓有些痛苦地哀嚎道。

    直到一面容端庄大气的中年女子皱着眉头走上戏台,不耐烦地扫视台下一圈,吵闹声才小了下来。

    此人脸型圆润饱满,鼻梁挺直鼻头却圆润,唇形饱满涂有大红色胭脂。

    四下安静。

    “我们现在站着的是海棠戏台,而这位便是全都城最有名戏班的班主,董唯俪。”身侧的苏俞轻声介绍道,“海棠戏班是天下第一戏班,这次的祭祀大典也是由她们一手操办。”

    只见台上之人不怒自威,声音浑厚清晰,说道:“这么多女娘前来竞选女傩,便也不耽误彼此的时间,各自按序入百鸣堂竞选吧。”

    “慢着!”

    只见一服饰尤为繁多亮眼的小女娘扯着厚重的外袍闯了进来,门口有想要阻拦的门侍也被她随行的家仆拦下。

    这小女娘一个劲地挤开前方排列等候许久的人,硬生生地插到最前队。

    周围也并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责她。

    夏清卓这才注意到,原来那小苏俞也站在队列中。她身穿一席素色蓝袍,又一直低着头,如今举袖为云,实在是有些不起眼。

    那不速之人就这样刚好跻身站在小苏俞的前面,不停地照着仆人举着的镜子,摆弄自己略显浮夸的服饰,原本也称得上姣好的面容上却涂着和董唯俪同色的胭脂,看起来有些老气。

    夏清卓不免有些打抱不平道:“这是谁家没素质的小孩,怎么平时爱挑刺的那些女娘此时都成哑巴了。”

    李木川挑眉,指了指那女子腰间晃悠的黄金玉牌,说道:“我猜,这个人是吕家的人,应该和昨天那吕唤是兄妹。”

    苏俞点了点头,说道:“吕家是京城里的名门望族,吕家家主是当朝太子太傅吕洁,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吕唤昨日已见,这位便是女儿吕莹莹了。”

    外面的人都有些焦急地在等待这未知的竞选,奇怪的是那堂内竟是一点声响也没传出。

    百鸣堂的门又一次被打开,走出的这十个女娘有人欢喜有人忧。一男子也跟随着出门,手里似乎是拿着名单,又领着下一批人进去。

    这男子身长如玉,眉眼弯弯,笑起来左嘴角还有一若隐若现的梨涡,当真是清秀出尘。

    吕莹莹和小苏俞前后入内的。那前面之人原本还骄傲地昂着头,满脸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却在看到男子的面容后红了脸。

    三人也跟着混进屋内,身后的大门却突然合上,只留下黑漆漆的一片。

    突然,堂内方桌上的烛火被点亮,一带着尖嘴獠牙兽相面具的红衣长发女子站在了这帮女娘面前。

    夏清卓也是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李木川的脚。

    更别说那些女娘了。

    只见那女子缓缓地摘下了面具,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原来此人正是董唯俪。

    她不耐烦道:“若是连傩面都怕,便不必来竞选了。”

    那男子轻声哄着那些被吓哭的女娘道:“各位小姐不必害怕,此乃鱼首傩面,是女傩要在祭祀大典上要佩戴的面具罢了。”

    屋内遮光的黑布被撤走,董唯俪坐在堂前中央的太师椅上,开始挨个打量起这些女娘。

    夏清卓却注意到了她身后的傩面墙,红白青脸个个不同,样式花纹也都各具特色,甚至有些粘饰毛发胡须,却唯独中间一具最大的傩面仅作简单雕刻,甚至未曾着色。

    李木川说道:“傩面分正神,凶神和世俗人物,以彩漆颜色和面容表情作以区分。”

    “那最中间的那个,是何傩面?”

    “我不确定,但应该是具苦龙傩面。”

    夏清卓更加不解道:“可龙既为百兽之首,虽然起源神话,为何百姓不着颜色?又为何一脸悲苦之相?”

    李木川并未作答。

    苏俞似乎是第一次注意到这具傩面,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却听那一排女娘里有个人叫道:“装神弄鬼故意吓人,也配冠以筛选条件的噱头?”

    吕莹莹有些气愤地往前站了一步,把乱糟糟的头发捋顺,又继续说道:“本小姐家父可是吕洁,才不会害怕这些东西!”

    董唯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注意到此刺痛边上的小女娘倒是处变不惊。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名叫苏俞。”

    夏清卓看着那背影,一脸欣慰地拍了拍李木川,说道:“快看!不愧是我们苏俞!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魄!”

    苏俞却不好意思道:“哈哈……其实我那个时候是已经吓得动不了了……”

    那后方俊美的男子有些突兀地凑到小苏俞跟前端详些什么,随后依旧轻声细语道:“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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