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死对头就是衣服卷边了也要帮忙抚平的人……
    枕下的闹钟嗡嗡响,辛朗在床上不情不愿地打了个滚。虽然只睡了20分钟,但精神已经恢复不少,一个高品质的床能让睡眠质量提升,这话真真没错,改天找机会问问江凛这床是什么牌子的,以后自己也买一张。

    辛朗关门出来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江凛正在背对着他穿衣服。下午有几场手术他们要跟台,江凛索性现在就把刷手衣穿上。

    江凛刚套上衣领,还没来的及整理,墨绿色的衣服半卷在他微微潮湿的背上,露出好大一截腰,皮肤白皙,腰线紧致流畅。他伸手去够那个卷在他肩胛骨上的衣边。江凛抓了几下,没把它抚平不说,还在背上留下好几道粉红色的抓痕,像被小猫抓了一样。

    江凛这么磨磨唧唧,看得辛朗心里发痒,他三步并作两步做过去,温热的大手攀到他的肩胛部,把卷起的衣服放下来捋平。江凛吓得一个机灵,面上没什么表情,“你怎么一点脚步声也没有?”

    辛朗没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往门口走,“磨磨唧唧,我可懒得等你。”

    *

    下午的第一台手术是绝育手术,江凛作为实习生,只能负责帮忙递工具,更别说第一天工作的辛朗了,他只有靠边站的份。

    不过有了上午忙忙碌碌的经历,辛朗现在乐得自在,在小小的手术间东转转西看看,偶尔发出两声啧啧啧的感叹,好像手术和他无关,他只是一个正在逛博物馆的游客。

    手术顺利,术间闲的没事,白启仁随口一提:“入院考试考得怎么样?”

    辛朗脚步一顿,扭头看江凛,“什么考试?”

    “老师,上午太忙了,我想着等下午。”

    白启仁打开水龙头,水“哗”地涌出来,溅了辛朗一身水渍。

    “辛朗,我们医院入院时要考试的,分为操作和理论两部分,没考过的话要退实习。但是我看你那天的视频,cpr做的很到位,操作你应该没问题,然后理论考试……”白启仁一边洗手一边用下巴点了点江凛的方向,辛朗看过去,马上会意,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小江,接下来两台都是绝育手术,你带着辛朗去考试吧,不用跟过来了。”

    “好。”

    江凛带辛朗带到2楼的狗住院区。这里人少不说,还有动物可供操作考试。

    “今天先考保定,我给你挑一只温顺点的狗。”

    “用不着,你考试的时候用哪只?”

    “它已经出院了。”

    “那给我找一只最烈的,最不好管教的,总之要比你之前考的那只难一点。”

    “被咬了别怨我。”

    江凛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碘伏和一卷绷带,然后从狗住院区牵出一只柴犬,抱在治疗台上。柴犬被照顾的很好,虽然住了几天院,毛发依旧金黄干净,短嘴黑鼻大眼睛,面相十分和善。

    辛朗指了指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小萌狗,“就这?你跟我玩呢?”

    江凛微微一笑,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试试。”

    “哼,试就试。”

    “它叫什么名字?”

    “小花。”

    保定的第一步是让叫动物嗅闻自己的气味,慢慢建立信任关系,辛朗的手刚伸到柴犬的鼻子边,离它的尖牙不过两三厘米。

    “小花,来,乖。”

    小花看猎物放松戒备,凶相毕露,张大嘴往前就是一口,牙齿白森森的,眼冒血光。

    辛朗以毕生最快的速度收回手,动作快到有重影。“我艹,这狗怎么这么会装。”

    江凛志得意满地摸摸小花的头,好像是在奖励它。“我说了被咬了别怨我。怎么样?还敢来吗?要不要给你换一只柔顺的?”

    辛朗在心里嘀咕,臭狗和你一样会装。“用不着。刚刚是我不小心,再来一次。”

    不知不觉快到下班时间。辛朗凭着自己不懈的努力,把3分钟就能做完的操作无限延长到一小时。倒也不能完全怪他,江凛也有一半的责任。

    江凛一反常态,极其严苛,不是嫌他动作太重,就是嫌他身体没有紧贴动物。辛朗一边小心翼翼地防着这个花大哥,另一边又得听这位江大姐挑刺,心里好不烦闷。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辛朗也不纠结操作分有没有超过江凛了,总之能及格就行。于是乎开开心心带着自己61分分好成绩火速下班。

    下午7点,辛朗租了一间廉价宾馆,躺在雪白的小床上。为了能实习,他已经和比格大王约定好,白天当人,晚上做狗。比格大王在虚空中挥挥手,辛朗就变成江凛的狗。

    江凛这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路过菜市场,还得给狗做营养餐。

    辛朗没想到江凛的态度转变那么大,受宠若惊,不用再吃狗粮,实在是一大幸事。感恩回馈,他决定今天不在大晚上乱叫捣乱。

    吃完了饭,江凛给狗拴上牵引绳带去附近的公园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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