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朗在宾馆里换好衣服,比通知的时间早来10分钟。医院大厅的门已经开了,但是灯还没有亮。
初来乍到,辛朗毫不怯场,他大大方方走进门,大厅的右侧有一串小灯亮起,灯下有三个大字“导医台”。辛朗寻光而去,他胳膊靠在台上,对坐在导医台里的女生问:“姐姐,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请问白启仁医生早上一般什么时候到啊?”
女生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他一般7:50到,你再等15分钟吧。”
白启仁是辛朗的带教医生。医院今年招了6个实习生,按照往年的的惯例,一位主治带一位实习生,可偏偏有两位医生外出学习,还有一位女医生在休产假,医院人手不够,今年改成一个主治带两个实习生。
光是坐着等也无趣,辛朗在一楼负手转了一圈,像个老大爷一样东摸摸西看看。一楼主要是接诊的地方,除了医生办公室还有中央治疗间。
辛朗看来看去,墙上的分针不过转了5小格。现在人少,辛朗索性搬了一个塑料板凳坐在导医台边上,跟着这位姐姐聊前主任的八卦。起初女生只是听听笑笑,后来聊上头,又加入一个女生,三个人一个赛一个往外扔八卦,聊得热火朝天。
辛朗虽没有谈过恋爱,但他却不是那种见到异性就只会快步离开或低着头憋不出一个字的羞怯男孩,相反,他其实很喜欢和女生聊天。她们在听的时候会安静地听,说的时候会毫不吝啬分享自己的见解,既不会脏话连篇,也不会一言不合就使用暴力,是很好的倾听者和诉说者。
刚聊到院长风流时,白启仁无声无息地靠近他们,拿出手上的文件敲了敲导医台,“聊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两位女生尴尬地笑笑,回到自己工位上啪嗒啪嗒打字。辛朗笑着站起来,跟他打马虎眼,“老师,是我初来乍到,问姐姐们医院相关的规章制度。辛朗领着凳子,边说边把白启仁往诊室引:“老师,我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白启仁在诊室坐下,喝了一口热茶,“你第一天来,先跟着前面的实习生学点基础的东西,我等会把他微信推给你,你们加一下好友。”
辛朗出了诊室,看着手机屏幕里和白启仁的聊天界面上弹出一个好友推荐,名称眼熟:死装货。
“早安!”门口又来人了。
“早上好!小江,今天来了一个白老师的实习生”
辛朗转头看去,江凛拎着一个浅灰色公文包往更衣室方向走,步履匆匆。
世界真小。
小江,这是辛朗,新来的实习生,你带他在咱们医院转转,介绍一下。赵主任膀大腰圆,顶着一副和蔼可亲的白白胖胖的脸对他们说,辛朗被他的口气震退好几步。
“好,学弟跟我来。”
等他们走出办公室,上了没人的四楼,辛朗就拽着江凛的衣领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你干嘛?”江凛为他的无理行为有些生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后愤怒地看着他。
“谁是你学弟,咱俩平级,你别乱叫。”
“主任交代过我了,像保定抽血拍片这种活由我来教你,我怎么不能叫你学弟?”
“这些活我都会,用不着你来教。”辛朗狠狠剜了他一眼,“再让我听见你喊我学弟”,他指指江凛的脸,做出一个极为挑衅的动作。“想想你能不能承受我这拳头!”
江凛没理他,径直往前走,辛朗自然地落后两步跟上去。
等江凛进入一个房间,门被他啪地关上,差点砸到辛朗一直引以为傲的高鼻梁。“我草,你——”
江凛把门留一个缝,声音就从缝里溜出来,“辛朗,怎么我要上厕所你也跟着?”
江凛去的是四楼的行政办公区,一共有4个卫生间,每个卫生间都只一个单独马桶和小便池,装饰古朴庄严,门也是红木材质,从外面看就像是某个领导办公室,要不是江凛把门关上,辛朗还真看不到那别具设计感的男士标志。
江凛看到辛朗愤怒的眼神,心满意足,把最后一点门缝也关上。
江凛刚撩开白大褂,解开裤链,铜色的圆形把手发出咔嚓的金属音,门开了。
“等一下我还没……”
辛朗不等他说完,像鲶鱼一样丝滑地进门关门,动作行云流水。
“憋不住了兄弟,你太慢了。”辛朗语气急迫,他虽然捂着肚子,可并没有一点要脱裤子的动作,他什么也不干,只是站在马桶边正对着江凛,神色从容,还带着一点玩弄的意味。
江凛被他看的耳根都红了,裤子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纠结了两三秒钟,还是更在意面子,链子一拉就要出门换一间厕所。
这一局算是辛朗胜,刚来第一天,半个小时内就让江凛吃了个小鳖,他觉得浑身舒爽,工作的烦恼消减了一半,如果每天都有他给自己枯燥的工作解解闷,也挺不错的。辛朗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