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办画展的是老师,会上学生作品,来看看自己会不会上榜,”林樗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肩头,抚上他拿着伞的手向他那边微偏,轻声提醒,“伞往你那边挪挪吧,都淋湿了。”
“好,你再贴近一点。”沈榭耳语。
林樗莫名耳朵有些痒,抬眼看去,那人冲自己笑,虎牙漏在外面,骤然一瞥得半日春。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默契地保持一致,伞下的空间狭小而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交谈声,被雨声温柔地包裹着。偶尔有调皮的雨丝钻进伞下,落在手背上,带来一阵微凉。
走到画展门口时,雨势渐小。林樗收起雨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沈榭则抬手拂去肩头的雨痕。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笑。
“走吧,”沈榭率先迈步,回头看向林樗,眼底带着期待,“看看我们大画家的画。”
林樗无奈看他,跟上他的脚步,走进了美术馆。身后的雨声渐渐被隔绝,展厅里的亚麻香气与淡淡的除湿剂味道扑面而来。
林樗指尖刚触到展墙的冰凉,耳畔就撞进熟悉的温柔嗓音:“哥哥?”
沈榭的脚步声轻缓地落在美术馆的实木地板上,恰在女孩喊出“哥”的瞬间停下。他指尖还搭在一幅静物油画的展签上,转头时,眼底漾着与展厅光影相融的温润笑意,目光先落在林樗身上,再自然地转向他身边的女孩。
女孩披散长发,是柔和的浅棕色,没做过任何烫染,带着天然的蓬松弧度,在美术馆的柔光里泛着细腻的暖调光泽,微风拂过时轻轻贴在颊边,添了几分温婉。
她穿一件简约的浅杏色棉布衬衫,领口是利落的小方领,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衣襟别了一枚素银小扣,干净又雅致。眉眼和林樗生得极像,都是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通透的墨黑;但是与哥哥不同的是她鼻梁小巧挺翘搭上狐狸眼只显得温柔,轮廓干净利落,皮肤是和林樗如出一辙的瓷白色,细腻得不见毛孔,没施粉黛却透着健康的光泽,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带着旧式少女的娴静。
但是兄妹俩的气质却有着鲜明反差:林樗的温润里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挑,浅棕色的发丝被打理得利落却不刻意,眉梢眼角总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话时语气慵懒,哪怕是温和的话,也透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意味,像浸了月光的湖水,清润却带着点疏离的凉意;而林燕喃的温柔是全然外放的,浅棕色的长发柔软地披在肩头,看人时眼神专注又柔软,说话时语速放缓,尾音带着天然的温软,像晒过阳光的棉花,暖融融的,没有半点锋芒。
“这位是你妹妹?”他声音像盛夏的阳光,亮堂鲜活,主动朝林燕喃颔首致意,指尖微微抬起,做了个温和的招呼手势,“我是沈榭,常听林樗提起你。”说话时,他的视线并未久留,既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又不会让人觉得疏离,也没有半分唐突。
“沈哥哥好。” 林燕喃温柔冲他微笑,看向哥哥时眼睛亮得像揉了星光。
“哥,我和你说我有男朋友了,往那看,对,就他,许衡,”林燕喃凑近林樗,语气藏不住雀跃,“他学文科。是不是超帅”她说。
帅什么帅,戴个黑框眼镜,装学术分子吗,燕喃啊,你看看他有哥哥帅吗。
“嗯,是很帅。”林樗突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沈榭,沈榭点点头表示是的就是他们传了整整4天的大大大大大瓜。
林樗转身和妹妹说:“谈恋爱可以,但是要告诉哥哥,不然突然蹦出来这么帅的妹夫哥哥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林樗心里恨的牙痒痒,自己养了16年的妹妹这就跟人跑了?
“知道啦。”燕喃冲哥哥眨眨眼,“以后结婚了,我要你要把我亲手送过去。”
林樗一口血哽在喉咙里。
旁边沈榭转头无声的大笑。
“不不不,这种事太远了,我们先过好当下,啊。”
“哥哥,我和他就是要私定终身的那种。”
这是看言情小说看成啥了。林樗无语
“好,我还给你和你男朋友盖章,行不行啊。”
两人说话时,那边叫许衡的男生突然转头,恰好听见“男朋友”三个字,抬眼就看见一个身形清隽的男人站在女友身边,两人靠得颇近。
他眉头猛地蹙起,少年人护犊般的冲动瞬间涌上来——难道是被这人纠缠?许衡快步上前,二话不说攥紧拳头,带着没褪去的青涩戾气,直直朝林樗侧脸挥去:“离她远点!”
“砰”的一声闷响,林樗没设防,踉跄着后退半步,指尖抚上泛红的颧骨,眼底闪过一丝崩溃。
刚见妹夫就被当男小三打了,救命吧。
“不————”沈榭想出手阻拦,结果恋爱中的男人难以被打败,五官都飞出去也拦不住这天马流星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