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筝扭着身体回头,不明所以:“干嘛?”
冬吉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语气也有些不可思议:“你又要去找徐鹤?”
这是什么话,李妙筝伸出一只手点了下冬吉额头正中央的位置,把人戳的直后仰,嗷了一声。
“清清脑子里的水,冬小吉!”
冬吉啊嗷着松开拉住李妙筝的手,捂住自己无助的额头,声音小了一点,但没屈服于对方的“武力”,慢吞吞地说:“你这段时间哪天不去找徐鹤?班长大人,知道你最近的风评吗,大家都说……说你这是爱‘鹤’失众。”
简直是污蔑,她哪有每天都去找徐鹤,有时只是偶遇。
不用动脑子都知道是谁说的,李妙筝“呵呵”了两声,摩拳擦掌:“大家是谁?成语用得这么好,我不得找他学习学习。”
冬吉嘿嘿一笑,“是罗杰刻,他说昨天晚上撞见你跟徐鹤一起出校门,在小群里说你接近敌军目的不明,让我们严格监察你。”
还敌军……李妙筝简直无言以对。
徐鹤在理科1班,她们班是理2,作为两个班各自的第一,李妙筝和徐鹤被年级中认识的人传说成“王不见王”。可实际上他们并无交集,更别说结仇了。
李妙筝知道她这段时间的行为是有点反常,但也是事出有因,虽然有点玄乎,但绝对不是他们想象中那种充满罗曼蒂克的情节。
“我没有每天都去找他,而且我跟你说了原因,我——”
“你还说,要不是我看过的小说多,我都不敢信,更别说罗杰刻他们了。”冬吉打断她。
李妙筝:“你告诉他们了?”
冬吉马上改口:“当然没有,我就是举个例子。”
眼看下课时间没几分钟,李妙筝不跟冬吉继续掰扯了,警告她:“我是去接热水。”
冬吉:“好的,好的。”
待李妙筝走后,冬吉回想起李妙筝跟她讲的“原因”,忍不住自言自语:“做梦梦到未来的徐鹤死得很惨,除了我,哪个唯物主义战士会信嘛……搞得像重生了一样。”
李妙筝快步走着,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可千万别感冒。
保温杯用了四年,已经没有保温功能,热水的温度透过掉漆的瓶身传到手心里,李妙筝觉得暖暖的,舒服地笑了出来。
只是这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就尴尬地凝固住,在她脸上上演了一场昙花一现。
教学楼的走廊一侧明亮,一侧背光,朝李妙筝的方向迎面走来一个人,身体处于明暗之间,表情冷淡,目不斜视,脚步却在某一瞬间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一定是看到了她傻乐的样子。
李妙筝倏地放下嘴角,低咳一声,随即收拾好表情,做好跟对方打招呼的准备。
两三米的距离,两个人对向行走,最多五秒就能走到彼此跟前。
即将错身的刹那,李妙筝抓住时机,嘴唇半张,手臂抬起,“嗨”字即将张口而出,却见那人直接略过她,走了……?
剩下半个字卡在喉咙里,李妙筝狐疑着回头,只看到了一个高瘦的背影。
对方当然不会像她这样回头,重新注意到自己。李妙筝小小地叹了声气。
本以为这两天熟了一点,没想到他这么高冷。
长长的走廊上一群男生你推我搡,运动鞋和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李妙筝躲避着他们,不由得想到了和徐鹤认识的由来。
从初中开始,李妙筝就发现自己拥有一种神奇的能力——感知未来。
起初只是梦中出现的桥段在现实中一一上演。
她以为自己是中邪了,上电脑信息课的时候,悄悄在电脑上搜索:做的梦变成了现实是怎么回事,该怎么办?
没想到网上有人有相同的烦恼,类似她这种问题的帖子下面,有人回复:梦想成真是好事啊,顺其自然呗。
李妙筝觉得有道理,可转念一想,她只想好事成真啊。
现实却是她梦到的坏事往往比好事更魔幻,程度也更深。
她不想梦到父母离婚,不想梦到妈妈生病,也不想梦到有谁死去。
倒是梦到了她能考上一中,可这本来就是确定的事。她的分数一直都是超过一中的最低录取分数线的。
不管她想不想的,都变成了真的。
初三下学期,她爸妈因为感情不合离婚。
中考前一个月,她妈妈诊断出重度焦虑和慢性胃炎,住院住了一个多月。
而她那段时间忙着照顾妈妈,复习时间骤缩,最终擦线进了一中。
单方面认识徐鹤的那段时间,是在高一下学